金虹很是狡猾,狡兔三窟,他有很多居所和替身,没人知道他何时真正现身。最近死了几个替身,这让他更加警惕。“商汤的护龙卫最近很平静,没人出手,究竟是哪个神秘组织出手呢?做事缜密,不留痕迹,要人头疼”,金虹很是疑惑,心中暗道。他派出很多间谍打探,都没有线索。“看来我需要安排下,以身为饵”,想到这,他脸上浮现阴险的笑容。
怡红院新出现一个色艺双馨的花魁,名唤南黎,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幽兰,散着独特而迷人的气息,独占百花榜鳌头,未有女子能与她争锋。
她一袭红裙,容颜极美,手持长柄红团扇,头上簪珠钗与大红花,如此浓重的色彩没有半分俗气,倒是多了几分明艳,她一颦一笑摄人心魄,翩然起舞之时,摇曳的裙摆都染上万种风情。侧挽的髻间缀着花朵,几缕青丝自然地垂在饱满的脸颊边,增添些许柔情。
她擅长眼技,流转的眼波仿若灵动的精灵,眼眸轻盈舞动,每一丝流转都仿若会说话。那眼波之中,藏着试探,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小心翼翼地探出触角,去感知周围世界的温度;有着惊讶,恰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瞬间点亮了整个眼眸,让人猝不及防地被那抹璀璨所吸引;带着委屈,宛如被雨水打湿的花瓣,耷拉着,透着无尽的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还有那矫情,如同少女怀春时的小心思,在眼波中若隐若现,带着一丝俏皮与可爱;更有那清冷,好似冬日里的寒梅,傲立在枝头,散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然而,这些情绪在她的眼波中交织融合,最终汇聚成了一种更多、更强烈的媚惑。那媚惑,就像宇宙中神奇的黑洞,拥有着无法抗拒的强大引力,直把人吸进去,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而她眼角那颗泪痣,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在眼眸的边缘,尽显风情万种,为她的眼技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韵味。
她朱唇轻启,似笑未笑,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弧度。从那唇间透出来的,是婉约大气,如同潺潺流淌的溪流,细腻而悠长,又似一悠扬的古曲,在空气中缓缓飘散,让人在不经意间就被她的气质所感染,沉醉在她的风采之中。抚琴之时,垂着眼不为周围所动,大红大紫的衣裙在她身上,反倒衬得她妩媚又清冷。
整个朝歌的男人皆为之疯狂,热血沸腾,不惜重金,只为见她一面,窥得那倾城一笑。街头巷尾,谈论皆是她,每一个话题都围绕着如何能够一睹芳容,仿佛能见她一面,便是此生无憾。女子都成了怨妇,天天骂她“狐狸精”。不过,南黎有个规矩,只在月圆之夜,会见有缘之人。平日里,只能听她在红帐里面抚琴与唱曲,或者,见她轻纱蒙面,在舞台上,漫舞的身姿,引人无限遐想。于是,朝歌的男人在期盼与等待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夜,月圆之夜成了他们心中最神圣的时刻,渴望着能在那一刻,与那位传说中的女子,共赴一场越世俗的邂逅。
“新晋的绝色花魁”,金虹冷冷一笑,心中寻思,“怕不是作局,诱我上钩?哈哈,不过男人既要有色心,又要有色胆。她们想必不知我的手段,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嘿嘿,你们那么想要我上钩,那么我就会她一会”。金虹很狡猾,也很胆大妄为。
白天还是阴雨之天,晚上居然是满月,这样的天象违反常规,怕是有妖人作祟。其实,这种诡异出自金虹的手笔,他暗中作法,白日呼风唤雨,晚上拔云现月。白天雨很大,怡红楼中很是冷清,客人很少,夜晚本应无月,却出现了满月。南黎察觉天象异常,她深谙道法,卜算之后,会心一笑。“鱼儿终于要咬饵了!那我就配合他一下”,南黎欣喜地说道,心中拿定主意,便派手下安排花船。
夜幕低垂,月华如练,倾洒下一抹柔和而神秘的银辉,仿佛天际倾泻的白玫瑰之露,给长江披上了一袭梦幻的纱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交织的清新气息,雨珠还挂在岸边柳枝上,偶尔滑落,滴入江水,激起一圈又一圈细腻的涟漪。南黎身着轻纱,宛如月中仙子,悠然坐于装饰华丽的花船之上,随着波涛轻轻摇曳。指尖轻抚古琴,旋律悠扬而起,如同山间清泉,又似夜风轻吟,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无尽的柔情与遐思,在这宁静而空灵的夜晚,显得格外婉转动听,穿透了雨后的清冷,温暖了每一寸空间。
金虹立于江边隐秘之处,目光深邃,嘴角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他早有准备,一直派人盯着怡红院,自然了解南黎一举一动。他精心算计,策划在江边来次浪漫的邂逅。随着琴声愈动人,一叶扁舟悄然划破水面,向着花船缓缓靠近。舟上之人,一袭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眉宇间透露出凡脱俗的儒雅与清高,仿佛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书生,正踏着月色而来。两船相近,琴声与波光交相辉映,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呵呵,公子既然来了,何不亲身相见,何必要一庸俗之人扰我”,南黎见状,冷冷地说道。
“哈哈,娘子果然妙人,莫要生气,本公子给你赔罪”,只见金虹悄然在江边现身,他道法很高,凌波微步,须臾,便踏上花船。金虹一袭黄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生得风流韵致,让女子一看,就会动心。
“诗经上有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南黎说道,“小女子原想世间哪有这般奇男子,今夜一见公子,小女子才知道当初错了”。
“娘子过誉了,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金虹说道,“我遇娘子,一见钟情”。
“多谢公子怜爱”,南黎闻言,莞尔一笑,说道,“看来,你与我很有缘!”
“哈哈,那是自然,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金虹大笑,说道。
“酸死了,主人为何与那登徒子,玩这一出。那个登徒子一看,就是渣男,道貌岸然,要人讨厌”。“主人的心思,岂是你能揣测。不过,那男人确实要人讨厌,说话轻浮,眼睛乱瞅,很不正经”。“对了,你说主人用没用那传说中的驭男之术?”“你说呢?驭人先驭心,三言两语之间,察言观色,摸虚实,寻破绽,定术法”。船舱外面,两个小丫头偷看,窃窃私语。
南黎心中盘算:“这金虹果然不简单,有色心,却能控制色欲,心动而神不乱,一般的媚术,怕难乱其心,反而弄巧成拙,要自己暴露。看来,只能用那风华绝代,一舞倾城的媚舞”。想到这,南黎嫣然一笑,顿时百媚生,令金虹看痴了。南黎甜甜地说道,声音带有三分媚意:“长夜漫漫,小女子有一舞,献予公子,以谢公子知音”。
“这女子明显在勾引我,我莫不是中了美人计?”金虹心中寻思,不由地冷笑,“可惜你不知道我的根脚,就凭你们几个美娇娘,纵使万般算计,也要被我轻松拿捏。哈哈,我不妨将计就计”。想到这,他故装作一副好色模样,说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姑娘的舞姿,定远胜那天上的仙子”。
“哥哥,过誉了,奴家献丑了”,南黎说罢,玉手轻扬,熏炉内蓝火骤起,香料缓缓焚烧,释放出一缕缕沁人心脾的芬芳,不知不觉之中,勾起人的欲望。船舱之内,光华流转,如梦似幻,恍若置身瑶台月宫之中,南黎则化身为那月宫中的嫦娥,长袖翻飞,舞姿曼妙。她身姿如描似削,既显怯雨羞云之态,又蕴含无尽情义;一举一动,皆是妩媚天成。她舞步妖娆,婀娜多姿,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尤其是那回眸一笑,仿佛能瞬间凝固时光,万般风情尽绕眉梢,让人沉醉不已,忘却尘世烦恼。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灵动,飘逸,清雅,最让男人难以招架是舞中的媚意,媚到骨子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勾魂摄魄。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比那搔弄姿的媚术,不知高明多少,无形之中,男人就被潜移默化地征服,什么道心,什么伦理,什么道德,都被丢掉,只有纵情声色。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金虹喃喃地说道。他的心神沦陷大半,可是,眼眸流露出的欲望之中,还残留些许清明。
“这个金虹道行不低,居然禁受媚舞,还能守住一线心神”,两名小丫头见状,不由地暗暗惊奇,连忙吹起长笛。这两个小丫头并不简单,她们天生媚体,乃是合欢教的左右护法。她们看着年轻,却是万年狐妖。她们悄然吹奏勾魂曲,听起来宛转悠扬,但非常玄妙,攻陷心神,摧毁意志,让人沉沦声色犬马之中。
南黎心领神会,配合笛声,高歌一曲:“裹素腰,纤媚笑,流目盼,生姿娇,从容步,回一探万千瑶;月花好,云竹茂,风缥缈,自舞灵巧,芙蓉俏,冰肌绡,入俗世看尽红尘谁能共逍遥……”歌声充满了媚惑魔咒,一字一字地扣打着金虹的道心,无尽媚惑深入其骨髓。他终于眼睛完全失神,最后的道心彻底沦陷,心猿意马。
“这个人精终于被完全控制了,可以随心所欲地问话”。“主人精心设计,布置如此多手段,方能擒住他,他可真不简单,倒想看看他是什么怪物”。两个小丫头停止吹笛,欣喜地交谈。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谁是幕后主使?同伙还有谁?”南黎的声音循循善诱,宛若灵魂拷问。
金虹好像被催了眠,神智已经被完全控制,他就像呆子一样,正要如实回答,可是,仿若碰触了某种禁制,他身上一道道诡异的光环亮起,他居然现了真身,居然是一只金翅大鹏。“嗷嗷”,它出躁动的叫声,就像了情一样。
这时,道道清光涟涟,一位顶盔戴甲、粉面无须的青年郎君猛然出现,仪容清俊,相貌堂堂,两耳垂肩,眼睛有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额上生有一只竖眼,手执一把三尖两刃刀。他便是阐教三代最杰出的弟子,大周的战神——杨戬。金虹怕其中有诈,事先安排他保驾护航。杨戬催动竖眼,赫然出一道奇异的闪电,瞬间击毁了熏香炉,船舱的幻境顿时被摧毁。南黎娇喘一声,勾引杨戬的心神,她突然间一挥手,一枚金针正中他的心口。一道火光迸射,他竟然毫无伤。“八九玄功”,南黎不由地惊讶,这种神通很难修炼,是玄门的至高道术。两个小丫头此时冲进了船舱,对着杨戬吹起勾魂曲。杨戬感觉有股靡靡之音遽然冲入他的心神,让他春心荡漾。“妖孽,休乱我心”,他连忙大喝,竖眼爆天眼神通,一道金光射中一个小丫头,让她一声惊叫,现了真身,原来是一只七尾玄狐。南黎不由地怒,显出真身,原来她就是妲己,乃是一只九尾天狐。狐生九尾,魅惑众生。每条尾巴都出粉红的气息,充满春色,每条尾巴都奇异地伸长,就像捆仙之绳,要擒拿杨戬与金虹。杨戬极难压制心中欲望,若没有八九玄功护法,恐怕早已沦陷。他哪敢恋战,抓住大鹏,急忙逃走。只见一道金光纵地,连续掠过水面,消失不见踪影。“纵地金光,果然好本事”,妲己恢复人身,愤恨不已。功败垂成,让她很是失落。
“可恶,合欢教暴露了,大周怕是要派出高手,对付我们”,妲己忧虑地说道,“传令教中停止一切活动,门人弟子深居简出”。
“诺”,两个小丫头闻言,恭敬地领命,连忙飞鸽传书,通知教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