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她忽然挥手拍了他一巴掌,那刻意加重了语气的两个字,姚燕语若是再不明白就是白痴了。
卫章呵呵笑开,低沉的笑声在夜空里荡漾开来,性感无比。
姚燕语被这样的笑声所蛊惑,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手指划开他松散的衣领。收起玩笑之色,低声说道:“说真的,你明知道我故意耍赖,故意折腾你,你都不会生气吗?”
卫章低笑一声,抬手捏住那只捣乱的小手,反问:“我明知道你是故意的,若是再生气的话,岂不是中了你的圈套?当你夫君我是傻的?”
“呃!”姚燕语顿时语塞,你说这人是有多气人啊!甜言蜜语不会说也就算了,还非得这样破坏气氛!难道他一会儿不占上风就不能活啊?!
“好了!逗你玩呢。”卫将军看着夫人气鼓鼓的小脸,笑得更加开心,“我们好不容易能有时间在一起清清闲闲的过日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故意作弄我也好,耍赖折腾我也罢,只要是你说的你做的,我都喜欢。只要你好好地,我怎么样都好。”
姚燕语喉间一哽,鼻子有些泛酸。
“怎么不说话了?”卫章抬头看她,现她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溶着细碎的星光,于是俯下去吻她的眼睛,把那一丝雾气吻走,低声叹道:“这也值得哭?我也没说什么呀。”
是啊,他也没说什么。行伍出身的他甚至连最简单的誓言都不会说。
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勾起她最深的感动。
只要你说的你做的,我都喜欢,哪怕你在我怀里胡搅蛮缠也好,任性妄为也罢,只要你好,我便都好。
姚燕语往卫章的怀里靠了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卫将军呼吸一促,身子顿时僵住。
夫人如此主动自然是好事,可是……就她这样子什么也做不成啊!
将军极度的兴奋又极度的克制,猛地夺回主动权狠狠地吻她,几欲狂。
然后在她只剩下一丝气息的时候放开,看着她气喘吁吁地样子默默地泪流满面——今晚看来是睡不成了!
这是清闲假日生活的第一天,是姚燕语恣意幸福的开始,以后的每一天都诸如此类,将军竭力的宠她,所有一切都依着她的意愿,不管多过分的要求,也从不拒绝。
幸福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炎热的六月过去,进入了多雨的七月。
这日七月初七,正是牛郎会织女的日子。一清早天气便阴沉着,清晨的东风里也夹杂着潮湿的气息。
姚燕语最喜欢微雨的天气,喜欢在蒙蒙细雨中散步不撑伞,看着丝上细小晶莹的水珠,感受清湿润的空气。
洗漱完毕,姚夫人推开窗子深深地吸了口气,问旁边的香薷:“将军呢?”
“回夫人,将军在后面的竹林里练剑呢。”香薷麻利的把梳妆台上的簪环钗串一一收起来。
“我去看看他。”姚燕语说着便转身往外走。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出门走个路或者自己吃个饭什么的已经不成问题了。
“夫人等下!”香薷忙转身拿过一把油纸伞跟上去,“要下雨了,不能忘了带伞。”
“这不还没下呢吗?”姚燕语不耐烦的皱眉。
“夫人您可饶了奴婢,您若是就这样出去了,将军还不得把奴婢们冻死?”
“冻死?”姚燕语好笑的看香薷。
香薷学着卫将军的样子,上眼皮一压,眼神斜斜的瞥过来,只是她长得很是甜润,学的又没有底气,完全没有卫将军刀锋一样的眼神,反而把姚燕语逗得笑起来。
“夫人,求您了,您好歹让人跟着,带着把伞。”香薷说着,把手里的雨伞递给乌梅。
姚燕语笑了笑,算是默许。
蜗居山庄的后面有一片竹林,原本是卫章的祖父在世的时候亲手栽种的,历经几十年的风雨,当初那片小竹林现在已经繁衍了半个山坡,若不是当初卫二斗曾经为了银子把那些粗壮的竹子都砍伐了,这片竹林必是如今几倍的茂密。
如今经过几番休整,有人专门修理了竹林的疏密度,这片竹林里更加干净清幽。
卫章在竹林间舞剑,强劲的剑气带起一股股劲风,逼得竹枝哗啦啦的摇摆起来,散落的竹叶随着剑风兜转,旋风似的裹住了舞剑人,卫将军黛青色的身影与旋风和竹叶之间若隐若现。
这是卫将军最帅的时候。挥剑起舞,剑走游龙,所向披靡。
而且,这么帅的男人是属于自己的,他只对自己笑,只对自己心动,只对自己忠诚。
姚燕语看的心血来潮,便不自觉的想调集自己的内息,她虽然不会舞剑,随便练练他交给自己的奔袭步伐也好。
只是……
一试再试,原本聚集在丹田之处的内息此时却浑然全无。不是之前的那种虚弱,而是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
修炼了快三年的内息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姚燕语顿时惊慌。
卫章练完一套剑法,转身看见夫人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忙收了长剑两步跑了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