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玉清菡主动跳下湖,他只轻蔑的嗤笑了一声,以为她是要栽赃陷害叶冬阳,便没当回事,反正他是目击者,到时候出面证明她在说谎就行。
然后他睡意袭来便靠着树干打盹,迷迷糊糊地忽然听到颜儿她们的声音,急忙睁开眼,就见叶冬阳的那条船上空空如也。
他也顾不得对水的恐惧,下了树一头扎进水里。
幸好叶冬阳落水的位置距离岸边很近,他没怎么费力便将她救上了岸,因为有满池的莲蓬和枯败的荷花遮挡,加上别的小姐们都到了湖中心,所以竟没人现他。
他也顾不得通知颜儿她们叶冬阳已经被救起,第一时间就带着叶冬阳出宫来了。许是路上太过颠簸的缘故,她自己吐了好些水出来。
他联想到自己以前落水的经历,原以为水吐出来便就没事了,没想到她一直昏迷不醒,脸色也苍白的厉害,而且还起热来……
怪他不好,当时把她救上来的第一反应竟然就是把她带回安阳王府交给邢顾言竟然没有去找太医。
若是当时及时去太医院,或许她的情况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邢顾言握着马缰的手越来越紧,指关节处微微泛着白,双腿用力地夹着马肚,恨不得立马飞进皇宫。
云睿有点跟不上,渐渐落后,只听前方邢顾言道:“我先走一步,你进宫后先派人通知我母妃,冬阳已回府,让皇后继续找人,给安阳王府一个交代!”
云睿不由一愣,接着想笑,但想到还没脱离危险的叶冬阳又笑不出来了。
他带着叶冬阳出宫时遇到了前来寻他的长乐宫太监,当时便吩咐他暗暗通知安阳王妃了,还是以的邢顾言的身份,毕竟他和叶冬阳男女有别。
让那太监带去的话倒是和邢顾言此刻的意思不谋而合。
他当时以为叶冬阳不会有大碍,想着捉弄捉弄皇后等人来着,在众人以为叶冬阳已经淹死了后叶冬阳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想想众人见鬼似的表情就好笑。
看来他和邢顾言这么多年的兄弟真不是白做的,简直心有灵犀!
两人一前一后入宫,分头行动。
云睿猜测邢顾言应该是去御书房找皇上为叶冬阳讨公道去了,应该是要他去作证。
他便立马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外,青砖地上,皇后满面悲痛自责的跪着请罪,她原本以为她一国之后,为一个安阳王府的世子妃之死当众在御书房外跪下,一定会让众人动容,毕竟叶冬阳并不是她推下去的。
而皇上也一定会不忍心再责怪她,立马出来将她扶起来,哪怕不是心疼她,也要为了皇室的尊严和体面着想。可没想到跪了半天,皇上一直没出来……
看到邢顾言面色冰寒疾步而来,她不由一阵心虚,若是她没说那些引导众人污蔑世子妃的话就好了,那么安阳王府也没理由记恨她……
邢顾言目光只停留在她身上一瞬便移开然后重重地在她不远处的青砖路上跪了下去。
“微臣邢顾言求见皇上!”
蔡公公忙进去禀报,很快他就又出来,慌忙向着邢顾言走来,做着虚扶的动作,道:“世子快快请起,皇上请世子进去!”
邢顾言起身进入御书房。
崇正帝看着他不由微微诧异,水榭楼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已经知晓,也知晓叶冬阳已经被云睿带出了宫。
但看此刻邢顾言的神色,只怕那女子情形不大好。
不等邢顾言开口他便道:“世子妃的事朕已经听说了,这事是皇后办事不利考虑不周,没有保护好世子妃,朕代皇后向世子道歉,朕已经派了最好的太医赶往安阳王府为世子妃诊治,相信世子妃一定会逢凶化吉。”
“多谢皇上!”邢顾言此来本来就是为了调动太医院一众太医为叶冬阳诊治,既然皇上已经安排下去他便省了口舌。
像是没听到崇正帝开头那段似是而非的道歉,直起身子道:“臣的世子妃不是无缘无故落水,还请皇上能秉持公道,严惩罪魁祸!”
“哦?”崇正帝心里没底,他不能确定这事和皇后到底有没有直接的关系,见邢顾言说的这么笃定和一副誓要追究责任的样子,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问道:“世子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推世子妃下水?”
“是!”
“推世子妃的那人是谁,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