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酒店爆炸……是她策划的?”
傅驰无声点头。
晏淮呵笑一声“我就知道……专门逮着这么多人聚集的日子作妖,别人也歹毒不到这份上……”
“她的尸体你认领了?”
傅驰疲倦地搂着晏淮清瘦的身躯,声音也同样疲倦“我不认识那堆残缺不全的尸块,我也没有什么妹妹……”
“这些年,就当我们家是养了条白眼狼吧,随便她什么下场,和我们家都没关系了,正好她也不稀罕。”
“捐出去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埋了,都随便,敢来我家人梦里,我再找法师管。”
晏淮对他的做法没有任何置喙,最后还好奇了一句,孩子怎么样。
是梁昨的,还是晏家的……
“谁知道她……都快临盆了还被带着一起去送死,命不好,真是晏家的估计也没人肯接受。”
傅驰这样回答。
晏淮就不问了,安安静静地由他抱着——就一会儿。
他们这样依偎了片刻才觉这间高干病房里安静得诡异——晏正松不在。
晏淮醒来就看见傅驰,傅驰说“我进来的时候没看见晏董。”
“估计是在外面,我去找找他。”
晏正松伤势不轻,虽然没到住Icu的地步,但晏淮还是不放心的。
傅驰说陪他一起去。
于是两人就在一条走廊尽头的病房里听到了晏正松的声音,走近一点,来到门口,还看见了另一个人。
看背影是个女人,背对着门口。
头端庄的盘起,身上的套裙很素净,配饰也很低调,身形高挑苗条,看不出年龄,但气质很好。
晏淮有些好奇,而傅驰却对上了面对着门口的晏正松的眼神——
那眼神在示意他赶紧带晏淮走。
傅驰轻轻颔表示知道,刚拉起晏淮的手,那女人就开口了——
“晏正松,你怎么敢说你没有亏欠我的?”
晏淮身形立即僵住——那是燕嫣!
傅驰立即捂住了他的眼睛,搀着他胳膊,想带他走——
但晏淮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走,想听听。
于是傅驰把他拉到了旁边的一扇百叶帘前,晏淮背对着窗户,傅驰面对着他,两人站在一起,一只手牵着一只手。
傅驰垂着眼眸,一直观察着晏淮的反应——但这次晏淮没有太大的反应,看起来很安静。
病房里,再度响起燕嫣的声音“我嫁给你得到了什么?我家还不是衰败了,那该死的联姻只给我带来无休止的烦恼。”
“二十年前我失去了我的荣耀,二十年后,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是你不让晏淮给我的孩子捐骨髓,他才死的——”
“你还说你没有亏欠我吗?”
“我为什么不能?”
晏正松的声音异常冷静“第一,夏家本就已经衰败了,加上你父亲不成器,你也没有履行好承诺为晏家生儿育女,你还想从那场联姻里得到什么呢?”
“第二,你的孩子凭什么叫阿淮去救?当初离婚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从此以后,嫁娶与生死都不往来——还是你先违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