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侯爷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招呼后面的人过来将鸡蛋接过去。
送过红鸡蛋后,
赵司徒这才挺直了腰杆,拿出了三公之一的气度,打开手里的卷轴,说道:
“侯爷,按照大汉的礼法,侯爷这婚车似乎有些僭越了呢。”
张侯爷看向赵司徒,问道:“僭越么?”
“按照侯爷的身份地位,应该用两驾马车,可这婚车是四驾的,这是王的配置啊。”
“那本侯僭越了,会怎样呢?”
“诛……啊,这……”赵司徒终归还是没有将后面“九族”两个字说出口。
“侯爷,按照大汉的礼法……”
赵司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侯爷伸手打断道:“本侯出身微末,不懂大汉礼法,这婚是本侯的婚,怎么操持自然由本侯说了算,再说了,本侯的婚事可是陛下亲赐的,想来怎么操持,陛下也是应允的。”
“啊,这……”赵司徒有些惊愕。
紧接着,
赵司徒,又看向简牍,一字一句道:“侯爷,按照下面的章程,应该去接亲,不知悦夫人在何处啊?”
张侯爷抿嘴一笑,然后转身朝侯府内看去。
只见黎悦和沮芝身着红色的婚服,戴着金玉挂坠手牵着手缓缓走了出来。
“这,怎么是两个?”赵司徒不由一惊,这章程上也没说娶俩呀!
“侯爷,这……这不符合章程啊!”
“本侯说了,这婚怎么操持又本侯说了算了。”
亦就在这时,主街道上,一队队骑兵和甲士往侯府而来,带队的是张辽和朱灵。
差不多有个五千兵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占据在主街道上。
“侯爷,您这是……”赵司徒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难道武平侯是要造反么!
谁办婚事,弄几千甲士充当门面啊。
没等赵司徒反应过来,
两位新娘上了婚车,张侯爷骑上了火流星。
……
迎亲队伍,不,应该是红礼队伍正在行进。
张侯爷高坐在火流星上,脸上洋溢着含蓄的笑容,但他身上所流露出的,却是一种自信和无惧。
试问,
整个洛阳城这么多年,有谁敢带着兵马在洛阳城肆无忌惮的游行的,
没有,
以前没有,今后或许也不会有了。
对于张侯爷来说,他倒是没有去想这些,至于僭不僭越,他也不担心,毕竟整个洛阳城,连同宫里的小皇帝都在自己手里握着,
僭越?
僭谁的越?
人逢喜事精神爽,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将父亲张角接过来,如果阿父来了,今儿个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可惜了,大哥张硕也没能来,见不到自己今天意气风的一面了。
队伍过了前街后,没有继续走主街,而是右转去了百香街。
百香街,是寻花问柳的地方,本就跟在后面独自纳闷儿的赵司徒更加不解了。
此时的百香街,一改往日白日里的萧索,
街道旁,二楼窗台旁,站满了妙龄女子,有的朝着车队翩翩起舞,有的蒙着面纱一展歌喉,也有抱着琵琶,抚琴弹奏的。
一些年幼一点的女童则提着篮子,将篮子里的花瓣朝着车队的上空抛洒着,
一时间,莺莺燕燕裙摆翩翩,漫天花雨,甚是浪漫,引得黎悦和沮芝忍不住撩开车帘去看。
这些,都是红袖招联合周围的一些艺馆所准备的。
张侯爷的思想不像这一时期的人那么保守,来自后世的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懂得浪漫,懂得什么是排场。
在后世,婚礼是每一女孩儿所憧憬的梦幻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