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过后,通往后院的窗户被猛地撞开,狂风呼啸着卷入屋内。
在毛利的大声呼喝下,屋里的灯光再度亮起。
当光芒重新铺满大厅的那一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屋内炸开。
宴会的主人,刚还在微笑着吹蜡烛的保科夫人,此时已经面容狰狞地倒在血泊之中。
毛利第一个冲了上去。
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瞬间推开人群,扑到保科身边,俯身查看具体情况。
“不行,已经没救了。”
她被凶手捅穿了心脏,鲜血从伤口大量的喷出,不过片刻功夫就断了气。挨这一下,体育生来了也难活。
毛利叫住战战兢兢,慌得手足无措的管家青梅,命令他和家里的侍者一起,维护好现场的秩序。
在警方到来之前,绝不能放跑一个人!
最后这句话,他喊的格外响亮。
不光是说给青梅听,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宾客听。
杀人凶手很可能还潜藏在这群宾客之中,在这种情况下,谁先离开现场,谁就最具嫌疑。
在场之人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没人再吵着非要离开,在侍者维持秩序的情况下,现场勉强算是稳定了下来。
他们紧挨着聚在墙边,尽可能远离案发现场,远远朝这边眺望。
现场气氛一片惨淡。先前的欢歌,转眼变成了低沉的叹息、小声的怒骂和啜泣。
一条生命亲眼在面前逝去,不管生前关系如何,现在终究有着一丝物伤其类的哀伤。
以及……愤恨。
在场宾客自然都知道那个传言,对那两封信也不陌生,其中不少人还亲眼见过保科琉华子当众展示。
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名寄信人居然真的敢动手杀人,以及保科琉华子居然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兴致高昂的样子,他们还以为这家伙是真的有什么倚仗。
结果就是纯心大,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啊?!
这下好了,心胸开阔的躺地上了。
简直不能再晦气。
特别是离的越近之人,恐怕越觉得晦气。他们不光离的近,还叫喷了不少血。
毛利同样观察着案发时距离保科最近的三人,巧的是,他们正好就是先前出场,保科亲口介绍过的那三位——周防则子、古垣伦作、轻边定悟。
当然还有一人就是把蛋糕推过来的管家青梅。
不过相较于其他三人,他的身上并没有喷到血,暂时来说嫌疑最小。
周防的左臂、古垣的右肩以及轻边双手袖口,都沾有明显的血迹。
十分钟后,警方火速赶到了现场。
高木很快把鉴识课的初步结论递了上来。
“凶器是尖锐的长针状物体,类似冰锥,从正面直插心脏,一击毙命。”目暮警官翻着报告,“死亡时间,晚上六点。”
“目暮警官,我认为凶手是通过跳窗从后院逃走的。”毛利讲述着自己的推理,“这扇窗户之前一直都是闭合的,案发当时突然被撞开。再有就是地面上的血迹。”
他蹲下身子,指着保科身前的点状血迹,“你看这里,血迹有着不正常的断点。这说明有人站在死者正面行凶,血喷射到了凶手身上。可现场根本没有满身是血的人。再加上窗框和阳台栏杆都有擦拭过的血迹,所以凶手一定是从阳台那跳窗逃走了。”
毛利的推理乍一听有理有据,可目暮的反应平平,他走到后院窗边,探头朝下看了看,缓缓道:“毛利老弟。先不说这是二楼,离地三四米,跳下去会不会摔出个好歹。今晚下过雨,外面是草坪泥地,如果凶手真是从这跳下去逃跑的,那脚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