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之前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以往很多记忆都是没有画面的,与日后鲜活的记忆完全不同。
他只有最后十年的记忆是真的。
这种体验很割裂。
大脑告诉他,这些地方他都去过,但努力回忆却没有一点画面。
摸索着从桌上拿出一支笔,许知言翻了翻纸页,将横线划在十四五岁的位置,又在前面几1个时间节点上画了圈。
“我唯一记得的画面,就是以往新年时和家人去本家拜年……还有被送过去当成宠物安抚药剂。”
鬼神看了眼纸上的内容。
和asa先前预估的信息完全一样,十四岁之前的
()许知言能记起的详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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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得知记忆大概率是假的之后,反而变的更轻松了。
时隔许久,他坦然给鬼神讲述着自己的记忆。
“许家是个大家族,本家名下产业无数,我父亲是旁支中比较厉害的,和我…母亲是联姻。”
记忆中的内容很跌宕起伏。
“经商这种事,赚钱赔钱都很正常。”
没有原由,或许是经营不善,总之原先富裕的家庭很快就垮了,比赌钱垮的还快,他只记得自己在很小的时候,被母亲抱到本家老宅中,关进黑屋子里和一只‘狗’待在一起,为了换取钱财。
很多内容是经不起细细推敲的。
许知言说完这些,皱着眉头找到了矛盾点。
“很奇怪……看来确实不对劲。”
“明明以前的目标是‘成为越父辈的人’,但现在想想,我好像并没有接触过什么优秀的商人。”
记忆篡改带来错乱。
他像是抓住了线头那般,很快就扯出了更多。
不止是这些。
记忆中许知言并没有过过什么缺衣少食的生活,如果家里不缺钱,那么被‘母亲’送来做交易就完全说不通。
许知言并不笨。
在得知了记忆遭到篡改后,他觉得那可能是其他东西被关了黑色房间。
“这么看来,对方应该是想要消除我的所有记忆。”
但待在本家宅邸时的记忆过于深刻,没有任何事能圆回来,所以那份让他恐惧的记忆部分成为了永远也看不到的黑暗内容。
“里面大概率不是狗,是某些吃小孩的怪物吧?”
他皱起眉头,大胆猜测。
“也不对啊,一般电影里怪物吃小孩的话,不是应该一吃吃俩,童男童女各来一只吗?”
鬼神被他天马行空的猜测逗笑。
祂再次伸手,将一旁的许知言揽进怀里,将额头抵在青年的肩膀上,哑声说出谜底。
“那里面是我的一部分。”
“可能是心脏。”
感觉到怀里的心上人僵硬了一瞬,鬼神低声笑着岔开话题。
“岑今月去许宅的次数不多,你提供的信息已经完全对上,接下来就等asa的整合与解析,以目前的消息来讲,十多年前的拟态者与主系统似乎是合作关系。”
祂看到的被囚禁的部分。
对方瘦骨嶙峋的躯壳之上,布满了主系统的规则力量纹路,眼神里并没有理智。
再联想到安全屋的时间进度、十年前就被主系统写好的公会系统开启要求、整个游戏透露出的让人费解的自毁式倾向……还有,祂在黑暗虚空中度过的漫长生命,真的是正确的时间流吗?
祂有些失望。
希望下次再对上理想国的时候能多抓几1个拟态者,这样就不用他们自己再探索了。
在祂眼里,拟态者成了记忆补全的消耗品。
抬头,对上许知言震惊的双眼,鬼神又陷入矛盾。
一方面祂并不想让心上人担心什么,另一方面,祂又想告诉对方,在过往中两人早就相识,他们有着最深的羁绊……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