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感到饥饿的时候,时间就会开始变慢,而他随意吃一点东西果腹后,时间又会开始变快。
这些人想让他吃东西。
然而清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最开始时,少年还尝试着想要打开笼子走出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确定单靠自己没办法离开。
明明该感到绝望才对。
可诡异的是,他竟然对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效果而感到满意。
就是这样。
只有这里的力量足够强……只有足够强……
然后呢?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时间继续浑浑噩噩流淌。
堆在笼子里的食物永远新鲜诱人,蛊惑着他去食用。
持续的长时间混乱,开始让他渐渐迷失。
但意志力只要一被消磨掉,就会重新被愤怒填满。
他觉的不该是这样。
他还不能死。
“砰——”
巨大的震动声响彻整个帐篷。
少年抬起头来,望着出现在铁笼前的身影,那是一个陌生的青年,对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纸条被丢进来的瞬间,他看到对面的嘴巴开合,似乎在说什么话。
但他已经在长时间的噪音席卷中,失去了听力。
紧接着,陌生的青年离开了。
随后周围看台上的观众开始不断减少。
少年攥着纸条,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着,他莫名地知道,只要打开这张纸条,他就能离开这里。
()另一边,许知言已经跑出马戏团,可他身后跟着不少怪物,让他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跑。
血膜中的对话变的有些混乱。
“呜呜呜呜太谢谢您了许老板!我誓等我主人出去,我一定让他立马给您打钱!”
这是心怀感恩的诡面。
“啊,这地方的定位不对劲,离开的话会回到博物馆,回酒店还得等等,还是回去杀了怪物吧,反正也没事做。”
这是满是不屑的血液。
“不!杀怪物不消耗力量吗?我只收了递消息的钱!”
这是坚决不肯吃亏的许知言。
既然这个切片这么上道,那么他就默认对方的力量就是他的力量了,在没收钱的情况下,他要杜绝一切浪费。
凌乱中,无数血色怪物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不肯离开。
血液还想再说点什么。
忽然,地面震动了起来,马戏团位置的天穹之上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原先灰蒙蒙的天像是被敲碎的鸡蛋壳,一节节脱落。
“哦?挺快。”
血液的声音里罕有地没了嘲讽。
许知言停下脚步,他身后的红色怪物们开始晃动着挣扎。
低下头,这时他才现,自己手里的小丑面具模样镜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圆镜。
远处,蜂腰猿背的男人站在马戏团最高的帐篷顶端,手持飞刀远远望向这边,不知道在看谁。
紧接着,失重般的坠落感传来。
不过许知言被血膜包裹着,仅仅感受到了一瞬。
废墟世界顷刻间崩塌,周遭景象飞转,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镜像博物馆的走廊里。
眼前更是混乱。
墙壁与马戏团的的帐篷镶嵌在一起。
有血膜保护,许知言尚未感受到什么压力,但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不少镜子竟然被空间重叠直接震碎了。
“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