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沈昱白起身想要拉住她,可还是晚了一步,珣婆子连同屏风一起倒了下去,摔得四仰八叉的。
江檀也忙从座上起身,生怕她年纪大了,将身子骨摔出个好歹来。
珣婆子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爬了起来,十分仓惶地从小厅里逃出去了,还差点撞到闻声而来的霜叶。
“这婆子是怎么了,跟了疯病似的。。。。。。”
丫鬟望着满地狼藉,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了,更是不知从何开始收拾。
二人自然也没那心思再喝茶了。
“珣婆子是前些日子进府的,听牙行的人说是个先天哑巴,耳朵也不大好使,平日里都是独来独往的。倒也是个可怜人,怠慢了二爷还请见谅。”
出府的路上,江檀心中过意不去,讪讪解释道。
沈二爷不辞辛苦过来探望她,连口热茶都未来得及喝,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扰了雅兴。
“言重了,我今日来其实是为了帮沈夫人传一句话。”
可比起在小厅中正襟危坐,于沈昱白而言,此刻二人并肩漫步的闲情逸致倒是更为难得。
江檀微微顿足,仰面看向他:“二爷不妨直说。”
沈昱白是藏了心思的,若一见她,便开门见山地将来意道明,他还有什么理由在姜昙身边多逗留一刻。
可他实在愚笨,好不容易寻了个由头来见她。
一张嘴,却也说不出几句像样的话。
浑身的本事毫无用武之地。
只能老实交代道:“再过几日就是初七了,他们说要去宝相寺替亡父做场法事,檀儿于名义上也算得上是侯府的养女,故邀你一道同去。”
江檀的脸色却忽然沉了下来。
“这京城的寺庙众多,为何独独要去宝相寺?”
她不知,沈夫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况且江姑娘尚在宝相寺禅房幽居,那寺院不是很大,大殿离禅房不到百来步。
要是被侯府的人撞见了。。。。。。
沈昱白自然不懂她心中弯弯绕绕,只道:“他们已经拿定主意了,老夫人也要同去,依苏姨娘的说法,大相国寺香客众多,总有诸多不便的。”
见对方愁眉紧拧,极其为难的模样。
他不由得多想了一层。
好不容易报了前世仇怨,与侯府断了联系,哪里会想再见到那个人皮兽心的沈晏清?
于是温声询道:“若你初七早有安排,我替你回绝了他们便是。”
江檀摇了摇头:“那倒不用,自然是要过去看看的。”
谈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角门面前。
纵有不舍,沈昱白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终是悻悻离去了。
赵嬷嬷在他们身后跟了好久,望着角门外沈二爷那愈来愈微渺的背影。
赶紧上前拉着姑娘说道:“吴护院方才同我说,仲秋那夜,是沈二公子先进的姜家宅院,沈晏清是后来才到的。”
江檀闻言怔了半晌,才道:“吴大哥可有看走眼?”
老妇摇了摇头,语气确信:“那日他是比着画像的,二爷确实跟沈晏清有几分相似,他们才错认了人。前一刻老身领他去库房时,迎面看见沈二爷,他才敢一口咬定。。。。。。”
“阿弥陀佛,真是老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