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忍着不耐,敷衍道:“侯爷一生积德行善,早登极乐了,母亲不用担心他。”
“恕老奴多嘴。。。。。。”
章嬷嬷怯怯开口,手中的软帕翻过来覆过去地揉搓着。
“侯爷应是。。。。。。给苏姨娘托梦了,这里头是有些说道的,若是故人衣衫不整,挨饿受冻的,想必应是在那头过得不好。”
“最好。。。。。。”
老妇瞟了众人一眼,咬着唇道:“最好是请僧人做场法事,度亡魂。”
听闻此言,老太太心中更是酸涩难当,喑哑着哭了起来:“儿啊。。。。。。”
扭动着身子,想往墙壁上撞去。
见祖母这般寻死觅活的模样,沈晏清急忙将她搂住,安慰道:“祖母不要挂心,父亲的事自有我们这些晚辈操持,不管是做法事还是诵经,我照做便是。”
苏婉容急忙上前,顺着他的话提议道:“我听人说,宝相寺里供奉的菩萨很是灵验。”
“无论是求子、求姻缘,都是有求必应。。。。。。想来操办法事也不在话下罢。”
“宝相寺?”沈夫人皱了皱眉。
“这寺庙离侯府甚远,一来一回都要半日了,为何不去更近的大相国寺?”
苏婉容倒是被问住了。
怔了半晌后,磕巴道:“大相国寺香火旺盛,每日前去上香拜佛的善男信女众多,难免会扰夫人跟大爷清净,宝相寺岂不是更好些?”
她说完还征询般地看向沈晏清,希望他出来拿个主意。
“那就定在宝相寺吧。”
受了苏家那么大一个恩情,自然是要还报颗甜枣的。
沈晏清不信鬼神,无论是在哪办法事,无非是求个家宅安宁,给祖母吃颗定心丸罢了。
也懒得在这件小事上去争。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婉容的脸色也比方才好看些。
她转向沈昱白,彬彬有礼地问道:“不如二爷也随我们一起同行,如何?”
往日她见了二爷,都是爱搭不理的,今日的态度格外谦逊。
“我。。。。。。”
沈昱白反倒犹豫不定了。
这些从来都是沈家的家事,跟他一个“外人”没有半点关系,像祭祖上香这种习俗,沈老夫人也不会叫上他的。
更何况此行是为了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沈夫人替他答应了:“昱白一起跟着去吧,你和晏清都是侯爷的儿子,自然是要去尽尽孝义的。”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留心观察着沈昱白的细微表情。
自回府后,有一件事盘踞在她的心头很久了。
那便是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白牡丹的死因。
若是不知,她还能装作一切都没有生,继续扮演那个仁厚慈善的嫡母。
若是。。。。。。
“儿。。。。。。儿。。。。。。”
老太太哼得很是时候。
苏婉容兴高采烈地跪到床头,仰问道:“老夫人是不是也想随我们一起去宝相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