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依旧不一言,泛红的眼睛已经有些迷离了。
苏婉容就当他同意了。
这是她入府后最高兴的一天,侯府的奴婢们被她训得服服帖帖,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偷摸着跟苏府传信。
朱嬷嬷是个腿脚麻利的,乐于两头跑,事情办得也算妥当。
虽没学过掌家,苏婉容却是自信满满,想证明自己不比姜昙差,能够尽到主母的职责。
她端着杯子小小抿了一口酒,两颊红扑扑的。
忍不住开始畅想以后的日子。
她想做个好妻子,好女儿,也想做个好母亲,等侯府的簿册上扭亏为盈,晏清也会感激她的。
等二人关系重修旧好,也是时候生下个一儿半女了。
几杯酒下肚,沈晏清已经开始不省人事了。
这段时日他常与军营里的兵痞子混到一处,贪恋于秦楼楚馆,终日喝得酩酊大醉,酒醒了才摸爬着往回赶。
他伏倒在桌上,时而痛哭流涕,时而癫狂大笑。
口中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苏婉容忙放下酒杯,唤道:“翠苹,大爷喝醉了,快扶他到床上去。”
醉酒之人的身子格外沉,翠苹与两婆子合力才将昏迷不醒的沈晏清抬到床上,脱掉了靴袜。
苏婉容为他掖好了衾被,含情脉脉道:“今夜我就留在旖春园,不走了。”
卸除钗环后,身着亵衣的苏婉容蹑手蹑脚地爬到了沈晏清身边,将头轻轻枕在结实温暖的臂膀上。
“夫君。。。。。。”
身旁的人儿还是像从前那般温顺。
这令她回忆起了二人在京郊老宅厮守的日子。
“昙儿。。。。。。”
后半夜时,一阵梦呓将她吵醒,伸手去探,沈晏清的胸膛上已是热汗涔涔,睡得极不安稳,床尾的褥子都蹬得翻折了过来。
“我没看走眼,确实是你。。。。。。”
“你真的没死。。。。。。”
苏婉容听得脊背生凉,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他的身子,问道:“谁没死,你见到谁了?”
“昙儿,我的妻。。。。。。”
沈晏清呜咽着翻了翻身子,声音越来越含糊不清:“我的命。。。。。。都可以赔给你,只要你回来。。。。。。你为何会跟他在一起。。。。。。”
“那女人没死?”
苏婉容惊得坐起了身子,不自觉地将他的梦话,与父亲的书信联系到了一处。
不可能的。
柴三说,姜昙早已死透了。
尸也是他亲自放进棺木里的,钉得很结实。
看到书信,苏婉容也只觉得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罢了,没准是柴三昔日的手下想借此讹诈苏家一笔。
可如今,她倒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