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个表姑娘结着伴过来了。
有人来势汹汹,有人掩面哭泣,聚到西泠斋门口,口口声声地要讨个说法。
霜叶不敢擅自放她们进去,只好阻拦道:“我家姑娘正在小憩呢,姑娘们迟一刻再来吧。”
“江姑娘还有心思休息呢?”
为的女子叫郑萍儿,是众多侯府亲眷中家境较好的,是老夫人的娘家人。
因其父母想让她嫁个更高的门第,便将自家姑娘送到这侯府来住上一段时日。
她是个极有主意的,别的姑娘只顾着哭哭啼啼,她倒是先开腔了:“偌大一个侯府,不会连些姑娘家的胭脂水粉都供应不起吧?”
“原本晦明居就是个偏远简陋的院子,这也就罢了。”
“如今不但将院中的丫鬟婆子抽调走了大半,还将各位姑娘的衣食用度缩减了不少,眼见着要到冬天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其他几个姑娘附和道:“就是,就是。。。。。。”
正诉苦时,江檀领着赵嬷嬷出来了,问道:“这是怎么了,是谁惹得妹妹们不高兴了?”
郑萍儿见能做主的人来了,也懒得与霜叶多费口舌,将晦明居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还气冲冲地抱怨道:“更可恨的是那朱嬷嬷,平日里惯会偷奸耍滑,现今收了些苏姨娘的好处,自认为攀上高枝了,回来收拾铺盖时还与我家表妹拌上嘴了。”
“说什么。。。。。。我们是来打秋风的。”
“还说什么,我们留在侯府,只能做一辈子老姑娘。。。。。。”
她越说越激动,耳根子也跟着红。
江檀拢着手认真听完,不痛不痒地应了句:“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
郑萍儿恨不得马上乘了车马离开侯府。
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
如此夹着尾巴落败而逃,倒显得是她们做贼心虚了。
原以为这个外祖母是个和蔼慈祥的。
可在侯府住得越久,便越能看出老夫人是个面热心冷的人,连句体己的话都不曾与她说过。
她向前了几步,拉住江檀的手,目光灼灼:“江姐姐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侯府真是妖魔当道,连个粗使婆子都能欺辱到我们头上了。”
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叹息道:“唉。。。。。。我听了各位妹妹的遭遇,也很是不平,可。。。。。。”
江檀欲言又止,很是为难的样子。
“可现在是苏姨娘掌家,我也是不好插手内宅的事情。”
她支招道:“不如你们去雨燕阁,找苏姨娘主持公道?”
郑萍儿的柳眉微微低垂了下来。
“苏姨娘?算了吧。。。。。。”
那日在樨香楼听戏,晦明居的姑娘都去了,亲眼见到那毫无教养的女人当众掌掴红袖姨娘,净往外吐些不堪入耳的话。
众人对她,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
没准朱嬷嬷那话,就是苏姨娘叫她说的。
听江檀这么说,姑娘们也都慌了神,不知该如何自处。
叫侯府的人这样羞辱,还能腆着脸住下去吗?
“各位妹妹也别太忧心了。”
江檀见她们的情绪已不满到了极点,于是故作真挚道:“老夫人平日里不苟言笑,却是个再正直不过的人,若是知道有人败坏侯府家风,定不会袖手旁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