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冷一笑,手势一摆,强硬的请他坐到案前来。
妈的,到底谁是皇帝!
穆君彥咬咬牙,嘴巴咧得大大的,讨好着道:“傅大爷,你看……朕呢,不会握,字不会看……”
“本王亲自教皇上习字,”傅王不为所动,语句平板,不容拒绝。
穆君彥:“……”
男人极有压迫力量的身形往前一站,将穆君彥所有要逃避的想法都冲开了,只能顺着他强势的动作,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刚刚坐下,椅背就被一堵热墙贴上,男人清冽的气息包裹着穆君彥周身,刚刚握的手臂被一股强冽的气息滑过,穆君彥的手臂被那只力量感劲足的手调戏,整个人浑身一震,下刻,握的手被大手握住。
手上的粗茧磨得穆君彥手背一阵酥麻,男人突然的贴近让穆君彥头皮一炸,心倏地窜上一股寒气。
“哇!”
穆君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处冷硬的地方。
傅王眸光瞬息阴煞,急急退开。
“你干嘛突然靠这么近啊?”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恐怖啊。
回头看到傅王冷煞着眼,摸着挺立的鼻子,穆君彥声音不由提高了,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刚刚自己那么一撞,也不知道有没有撞断了他漂亮的高鼻梁?
穆君彥左左右右偷瞄了好几眼,那双沉得滴水的眼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嘛,好嘛,这位是大爷,他堂堂皇帝也真是难做。
对上傅大爷冷煞煞的眼神,穆君彥咽了咽口水,低头认错,“对不起了……那个,傅大爷,疼么?要不朕给你揉揉。”
说罢,伸手就要摸上他的鼻梁。
男人冷冷地退了一步,声音也冷得掉渣,“不必。”
“皇上还是自己习好字,明日微臣会令人将府中的密折子如数送到皇上案前,时辰不早了,微臣告退。”
冷冰冰的言语没有迂回的可能性。
高大的身影说退就退,大袖一摆,带着周身寒气而去。
穆君彥一张脸慢慢龟裂。
“擦你大爷,老子才不要看什么破折子呢,忽悠老子……不过是几本折子,哪里交什么权,该死的臭男人……”
哗啦一下,气得不轻的某人将案头上的折子统统扫地,力道大得将折子扫向暗纹毯子边缘的一双玄色靴子前。
看到这双鞋,穆君彥吓得魂都没了……
“嘿嘿,傅大爷,您老还没走呢……那什么,刚刚朕只是在锻炼锻炼嗓子……咳咳,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朕嘛……很恐怖啊!”
“很好,既然皇上精神如此之好,本王今夜就留下来与皇上探讨探讨一下各地方灾情和谈谈交权一事。”
冷煞煞的声音吹来,穆君彥两腿一抖,没出息的往案上一挂,装死。
遇上这种臣子,还是让他去死吧。
……
摄政王连续留宿七天之后。
穆君彥面色惨白,人不像人,鬼不似鬼地摊倒在龙榻上,连扎小人咒诅傅大爷的力气也没有了。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人吐槽。
眸色一亮,瘫在龙榻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
次日早朝后,穆君彥故意在朝臣面前将摄政王给留下来了。
和穆君彥走在廊道的傅王见他几次欲言又止,开口:“皇上要与微臣说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言罢,穆君彥的手习惯性的要勾上傅王的肩。
淡蓝色的幽芒压下,穆君彥觉得自己的手被他的视线烫了一下,讪讪放开。
“皇上请说,只要微臣能借出的,必不会吝啬。”
“这可是你自个说的,朕想跟你讨要两只雪鹰……用来传信的那种,这个对你来说,不难借吧。”
那双藐视人的眼睛突然深深瞅了他一眼,穆君彥回视。
半晌,傅王颔,“微臣明日会让人送到皇上案前。”
就这样?
这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傅大爷吧?
这么容易就借到了,穆君彥反而有些不习惯了,按照以往,这个人肯定要为难自己一番才肯松口,今天真是邪门了。
……
次日,穆君彥案前果然多了一只大笼子,里边有两只大雪鹰,长得非常漂亮。
“皇上,您要这雪鹰是……”程公公好奇地凑过来。
宫里的人都好奇,摄政王为什么会将自己心爱之物送给皇上,连程公公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