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秋桐也深知荣王此时迎娶宛妃会招致多大祸害,她不忍心陆宸承受这些。
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在陆宸心里的分量并没有信心。尤其在朝权利益面前,她一个女子的性命更加显得微不足道。
就算陆宸不舍得,满朝文武百官也会给他施压。
所以白秋桐只能想办法自救。
是夜。
月朗星稀。
屋内,白秋桐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开着一道缝隙的窗户,神情满是焦急。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她定睛望去,就见钟寒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你终于来了!”
白秋桐松了口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钟寒关心问道。
按理说,眼下追查白家灭门一案已经转入地下,为了避免慕容崇远察觉,二人也会尽量先不见面。
今日白秋桐突然放出信号,定是出了事情。
随后,白秋桐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钟寒。
“也就是说,荣王现在让皇上在皇室颜面和你的性命之中选出一样来?”钟寒仍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知道白秋桐和陆宸关系要好,想必在皇宫中也不乏眼红她的人。但没想到白秋桐的影响力已经大到这个地步。
对于钟寒的诧异,白秋桐十分淡然。
他这样的反应太正常了。
谁能想到呢?她一个九品芝麻官的性命居然有如此重的威力。
“准确说来不止皇室颜面。你想,朝羽国公主前脚准备在荣王沐王中选择一人和亲,后脚荣王就娶了媳妇,还娶的是他亲弟弟的媳妇,朝羽国那边会怎么想?万一他们气不过要攻打大苍,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皇上肯定也会被满朝文武百官诟病。”
虽然朝权上的事情她并不懂,但这些基本的逻辑她还是想得通的。
她都能想得通,为什么荣王还要这样做呢。
白秋桐无奈叹了口气。
可能是确定陆宸不会这么“犯傻”,为了一个人放弃整个大苍的江山吧。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你不会真傻到去赴死吧?”钟寒皱眉。
“我在你心里有这么伟大吗?”
白秋桐轻笑,朝钟寒翻了个白眼。
“我找你过来,就是想请求你帮我的。”
“你说,让我做什么。”钟寒语气平淡,但又格外坚定。
“眼下既能留住我的性命,又能打消荣王把宛妃带出宫的念头,我就只想得到一个办法。”白秋桐顿了顿,声音也压低了些。“那就是诈死。”
“诈死?”钟寒吃惊。
“嗯。荣王不是就希望我死嘛,只要让他认为我已经死了就好了。”白秋桐做进一步解释。
“但皇宫戒备森严,杀人难,将一个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更难,要是一般的宫人还好,可你身份又特殊得很。”钟寒神情凝重,一本正经分析道。“我并非不敢帮你,只是既然你的目的是全身而退,此事就要从长计议,切不可出现一点纰漏。否则前功尽弃,你会死的更快。”
“我知道。”
钟寒所想白秋桐也不是没有考虑到。
“所以这件事情我还要找皇上商量一下。”
“他会帮我们吗?”钟寒狐疑。
“我觉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