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贵妃心中忐忑,手不自觉将帕子攥成了一团。
“看来妹妹长大了,还知道关心兄长安危。”
慕容崇远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瑶贵妃听罢惊讶不已,立即起身。
“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现在毕竟是后宫妃嫔,即便同自己亲人见面都要避讳三分。算起来自己也已经有段时日不曾见过慕容崇远。
“我正好来宫中办事,顺道看看你。”慕容崇远快步走到瑶贵妃身旁坐下。
老嬷嬷极懂察言观色,等到宫人斟好茶水,不等瑶贵妃吩咐,便招呼着大家退出了内殿,留兄妹二人说话。
“你最近可好?”慕容崇远端起茶杯呡了一口。
“别说了。自从白秋桐勾搭上皇上,我这日子就没再安稳过。”瑶贵妃撇嘴,一肚子的闷气无处作。“想我堂堂慕容家小姐,居然输给了一个宫女。”
“她可不是一般的宫女。”慕容崇远眸中划过一道轻蔑。
若是之前,他定是不将白秋桐放在眼里,但孙洲落马一事令他不得不提防起来。他怕再这样无动于衷,自己真会败给这小妮子。
“连哥哥也害怕她吗?”瑶贵妃蹙眉。
慕容崇远是她最坚硬的靠山,若是他也对白秋桐无可奈何,那自己还怎么指望能翻身重新夺得皇上恩宠。
“这倒也不是。”慕容崇远云淡风轻,好似在说一件小事。“白秋桐身份特殊,我们慕容家又与白家积怨极深,在她面前总归是要谨慎些才好。”
“况且这个白秋桐本身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
“何出此言?”瑶贵妃既好奇又心有不甘。
在她眼中,慕容崇远征战沙场半生杀敌无数,世上没几个人能让他畏惧。但他提起白秋桐时却是小心谨慎。
明明白秋桐就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狐媚子罢了。
瑶贵妃冷哼。
“你应当听说孙洲被杀的事情了吧?”慕容崇远顿了顿。“孙洲之所以被治罪,其中除了皇上,她也有参与。我担心查到孙洲头上也是她的主意。”
“那她会查到我们身上吗?”瑶贵妃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追问。
谋害朝廷重臣乃是砍头的死罪,她怎可能不惶恐。
“查到了也无用,她没有证据证明孙洲陷害白家是我指使。何况此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就算我和父亲当初留下了什么证据,现在再找也怕是比登天还难。”
慕容崇远不以为意。
“那就好。”瑶贵妃松了口气。
只要谋害白家的事情不要被拆穿,那她悬在心上的石头就落下了。
她还是远抚大将军的妹妹、后宫唯一的贵妃。
“不过白秋桐与皇上关系愈加亲近,此事对你影响必然巨大。”慕容崇远提醒道。
但其实这些道理瑶贵妃都懂。她又何尝不想除掉白秋桐这个眼中钉。
“哥哥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尽快夺回皇上的宠爱的。”
收回思绪,瑶贵妃向慕容崇远郑重保证。
“皇上的宠爱并不重要,帝王心向来凉薄,你当真指望他一生一世只喜欢你一个人?”慕容崇远无奈摇了摇头。
想他聪明一世,自己的亲妹妹却是个榆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