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百姓官的子嗣,朕不要求你为民利民,但不害民乃是基本。尤其在璟洲有难的时候,你更应该以身作则,不拖你爹的后腿。而你是怎么做的?擅自给街边流浪汉下药,利用他帮自己报仇。你是不是想着就算朕要处罚,最多杀了这流浪汉,不会拿你怎样?”
听罢这番话,朱谢浑身抖的更加厉害。
“还有,白秋桐是朕钦定随行一同前来璟洲治理水患之人,你竟想要陷害她。”陆宸顿了顿。
“朱大人,给你儿子说说,谋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皇上……”朱玉为难。
“说!”陆宸语气严肃,容不得半点反驳。
“谋害朝廷从三品以上命官乃是死罪,正四品及以下流放北疆,永世不得回京。”朱玉越说声音越小。
“皇上!皇上饶命!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过我!”朱谢再是愚钝,听到朱玉回答也该知晓他即将受到什么处罚。
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让他一辈子流放边关做苦力,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朱谢终于知道着急,哭喊着求陆宸原谅。朱玉和谢氏见状也帮他求情。
“念在白姑娘并未受到伤害的份上,求求您饶我小儿一命吧。”
“皇上,您放心,微臣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绝不让他再犯这等过错!”
陆宸揉着太阳穴,只觉得他们的求饶声聒噪。
“好一句日后管教!”
白秋桐走到台阶下,正好听见朱玉这句话,差点把她给气笑了。
陆宸眸光微闪,下意识起身搀扶。好在他还有些理智,知晓周遭有人,该注意分寸,默默将关心压在心底。
“皇上。”
白秋桐走到朱谢旁边,冷冷扫了他一眼,落在陆宸身上。
“怎么不回房间休息?”陆宸温声询问。
“白姑娘洗漱完后睡不着,想来看看情况。”阿枝回答。
“白姑娘,您是好人,我家小儿行事冲动,多有不妥之处,我这妇人给您道声歉,还望您谅解,帮我在皇上面前求个情。”
谢氏见劝不动陆宸,转而打起白秋桐主意。
白秋桐表面上风淡云轻,实则心里已经猛翻了一百个白眼。
帮你儿子求情?你也不看看你儿子做的什么事。
她想到今日若陆宸没有赶到,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就忍不住感到后怕。
“朱公子哪是做的不妥,他分明是想要我的命。”白秋桐开口。
“你这也说的太夸张了吧……”谢氏皱眉。
“嗯嗯,您要不然问问您儿子今晚都干了什么吧?故意把我贴身的姐妹支走,将吃了药失去理智的流浪汉塞进我房间,锁上门,试图让流浪汉侵犯我。您也是女人,您应该知道他做的事情有多恶毒吧?如果是您被这样对待,我想问您,您能原谅他吗?”
谢氏哑然。
“白姑娘,这次的确是我家小儿做错了,你说的对,他该罚。这样,你告诉我们,你想怎么罚他。我们统统照做!”
朱玉态度很是谦卑,可惜,白秋桐一眼看穿他的伎俩。
没有什么惩罚能够大过杀了朱谢和将朱谢流放北疆。她无论说出什么惩罚,都好过让陆宸来评判。
况且她一个女子,又能狠心到哪里去。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白秋桐冷哼。
白日朱谢骚扰她,她就当是自己倒霉,打一顿就好了。但晚上朱谢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到了她的底线。她绝不原谅。
“既然朱大人这样说了,我要是再推托就显得矫情了。”白秋桐顿了顿。
转而她面向陆宸。
“皇上,小女的意思是依照大苍律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