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软软无奈的低头扒了一口肉,心里暖烘烘的,却也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对她来说只是五天,对他们来说却是七百多个日夜的煎熬。
“阿母,这个给你,我特意留的。”佑宁把自己碗里最嫩的一块肉夹给了她,小脸上满是讨好。
兔软软摸了摸他的头:“佑宁自己吃,阿母这里够了。”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石桌上的大盆肉很快就见了底。
这几个男人这两天在前线滴水未进,现在放松下来,胃口大得惊人。
七个崽崽也不遑多让,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吃饭的度极快。
等桌上的盘子都空了,帝熙转头看向那一排小家伙,拿出了点当爹的架子。
“星澜,带弟弟们去把碗洗了,石桌擦干净。”
星澜听话地站起身,没多说一个字,就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念安、逸尘他们也跟着站起来,动作利索地叠起石碗,一个接一个往外走。
兔软软愣住了,手还僵在半空。
这才多大啊。
“哎,你们等等!”兔软软赶紧站起来:“他们才多大,我去帮他们。”
她还没跨出步子,胳膊就被帝祁拉住了。
“让他们去。”帝祁的声音低沉,。
“可是……”兔软软急了,指着最小的几个崽崽:“念安和佑宁才多高啊。”
白泽也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石凳上:“软软,他们已经不是你离开时的样子了,这两年,这些活一直是他们分工做的。”
“那也不行啊,哪有让五岁的孩子洗碗的。”
帝熙凑过来,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懒洋洋的:“兔子,崽子没那么娇气,五岁的在部落里都能跟着去打猎了,洗几个碗算什么?”
“这……”
“放心吧,他们可以的。”帝祁说道:“在兽世,弱小才是最危险的,让他们从小学会照顾自己,学会承担责任,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兔软软看着他们一本正经地解释,心里那点不舒服也慢慢散了。
她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
兽世的法则就是如此残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与其将崽崽们护在羽翼下,让他们成为温室里的花朵,不如早早教会他们如何面对风雨。
她叹了口气,终于点点头,算是妥协了。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
帝祁见她不再坚持,紧握着她的手也松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放开。
“兔子,别想那些了,崽子们皮实着呢,洗几个碗累不死的,你要是心疼,以后就罚他们不许吃饭,让他们看着我们吃。”
兔软软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俊美的脸颊:“哪有你这样做阿父的。”
“我可不管,反正你不能心疼他们比心疼我还多。”帝熙哼唧着。
兔软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醋吃的,真是连儿子都不放过。
目光转向一旁安安静静的安然。
小雌崽正睁着一双清澈的蓝色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耍赖的阿父和无奈的阿母,可爱得像个糯米团子。
兔软软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她绕过帝熙这块“黏皮糖”,弯腰将安然抱了起来。
“安然,来阿母抱。。”
“阿母……”
可她怀里的温软还没抱热乎,一只宽厚的大手就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将安然从她怀里接了过去。
“你刚回来,别累着,我来抱。”帝祁道。
安然小小的一团,在他强壮的手臂里显得愈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