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温致和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为自己的无耻行为付出了沉重代价,这件事公司早就已经有结论,田厂长,你又何必翻旧抽屉底呢?”陈家俊不屑一顾。
“你就是罪魁祸!”田野拍了下桌子,彻底红了脸。
陈家俊和田野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会议气氛越来越紧张。
吴霞实在看不下去了,十分心疼陈家俊被田野无端针对,她咬了咬唇,斗胆开口打断田野“好了田厂长,咱们今天开这个会,本来就是为了追查造谣陈副总和付艳珠的事,您这都跑题了,过去的事早有定论,本来就不能全赖在陈副总头上,您就别再翻旧账抖落老灰尘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田野身上。
田野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吴霞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吞下去,本来当场就要作,可看着陈家俊冰冷的目光,他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憋着气闭了嘴。
陈家俊感激地看了吴霞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向她示意自己收到鼓励了。
小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好低下头,假装在纸上埋头记录。
田野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茶杯“啪”地一声顿在桌上,茶汁晃得溅出一圈“陈家俊,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你绕了这么大一圈,说这谣言是我在背后搞的鬼?我告诉你,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玩这些阴的。”
陈家俊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半点也不退让“我没说你搞鬼,我只说摆在这里的事实!从谣言第一天传开,你就追着我和付艳珠泼脏水,天天向管委会成员嘀咕,撺掇着要开除我们,现在调查组刚开第一次碰头会,你就处处设卡针对我,田厂长,你倒是说说,你这么急着定我们的罪,到底是为什么?”
“我为什么着急?还不是为了公司好吗?”田野“嚯”地拍桌站起来,脖颈上青筋根根爆起,“你自己想想看,现在整个公司都被这谣言闹得人心惶惶,连活儿都没人好好干了,这种时候我要是还不着急,那就是对公司不负责。”
“没人会否认你为公司负责的初衷,但拿不出半分实证就乱扣帽子,混淆视听,不分是非和稀泥,一上来就做有罪推定,这也能叫为公司好?”陈家俊紧跟着站起身,胳膊不小心碰掉了桌沿的笔记本,钢笔也跟着滑落到地上,满脸怒容。
田野比陈家俊大了将近三十岁,怎么也没料到陈家俊居然敢对他这个长辈这么硬碰硬,攒了满肚子火气,压根咽不下这口气,说什么都不肯让步。
“陈家俊!你年纪轻轻,竟然对我这个老同志这么不尊重,你是要气死我啊!”
“田厂长,我向来对事不对人,是你先难的。”陈家俊临危不乱,语气平稳。
“你……”田野气得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好了,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小郑、吴霞,你们俩分别去找老赵、老周、小李核实情况,把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等三个人对质的时候核对口径,现在散会。”陈家俊不想再和田野争执下去,再吵下去既浪费时间,又只会徒增情绪。
“好的。”小郑和吴霞异口同声地应道。
田野满脸怒容,摔门而去,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吓得小郑和吴霞猛地一激灵。
小郑皱起眉头“陈副总,这事儿会不会就是田厂长在背后搞的鬼?你看他今天这么大脾气,本来他就一直嫉妒你升迁,打心底里看你不顺眼,今天更是憋了满肚子火气,我看他根本就是没安啥好心。”
陈家俊揉了揉胀的眉心,缓缓开口道“这事不一定是他亲手干的,但他心里肯定有鬼。”
“哦?”小郑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你和吴霞去查一下老周、老赵、小李三个人,看看他们这半个月里,有没有收过陌生人的转账,或是跟竞争对手那边的人接触过。”陈家俊继续安排道,“另外,再去查一下田厂长这两个月的银行流水,记住别声张,悄悄地查。”
随着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带上,小郑和吴霞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越飘越远,等彻底消失后,陈家俊紧绷了半天的肩膀才终于松垮下来。
他一屁股重重砸进办公椅里,连日追查内鬼的拉锯战,熬得他眼白爬满了红血丝,连后颈的筋都绷得疼。
他刚闭上眼睛想匀匀气,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疯似的震个不停,掏出来一看,屏幕上“付艳珠”三个字跳得刺眼。
陈家俊心里一沉,立刻按下接听键。
“家俊哥,出大事了!”付艳珠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裹着慌乱,“我刚刷经销商群,群里都炸锅了!有人说竞争对手开了双倍价格挖我们的销售渠道,还说……迅驰天下马上就要被人家整体收购了!这谣言怎么传得这么快?连省外不熟的经销商都私信过来问我真假,我都不知道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