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干眼泪,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又拍掉衣服上的泥土,脚步沉重地慢慢走回病房。
病房里的陈家俊和汪雁荷抬头看见她时,瞬间愣住了,只见付艳珠披头散,脸上带着擦伤,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模样狼狈得让人心惊。
“艳珠,你这是怎么了?”陈家俊瞥见付艳珠红肿的眼眶和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淤青,心猛地一沉。
付艳珠嘴唇哆嗦着,只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板上,让人心生怜悯。
“是不是信阳干的?”陈家俊的声音瞬间拔高。
付艳珠埋着头,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堵在喉咙里,像被掐住的破风箱。
陈家俊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愧疚“都怪我,是我害了你!要不你先回去吧,好好跟信阳解释清楚,这里有雁荷一个人盯着就行。”
“那怎么行?你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雁荷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汪雁荷连忙抱住付艳珠,声音颤“到底怎么了?信阳凭什么打你?他是不是疯了?”
汪雁荷并不知道付艳珠和信阳市情侣,更不知道付艳珠爱恋过陈家俊。
付艳珠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刚才的遭遇“信阳……他把我拖到楼下,上来就扇了我一耳光,根本不听我解释,骂我和家俊哥不清不楚……还把我推倒在地上,又狠狠踢了我一脚……”
“这个畜生!”汪雁荷气得浑身抖,“就因为你照顾家俊哥?”
“明天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把话说清楚,凭什么动手打女人!”陈家俊看着楚楚可怜的付艳珠,怒不可遏。
“别理他!”付艳珠拉住陈家俊的衣角,“他根本不听我解释。”
汪雁荷急得直跺脚“这种控制狂,不分手留着过年?”
付艳珠点点头,眼泪却还在流。
她知道,信阳的偏执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的事,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天一早,陈家俊的电话就打了过去,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连续打了十几遍,最后直接被拉黑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托姜山帮忙联系。
半小时后,姜山的电话回了过来,十分为难“陈副总,信阳说他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任何解释,还说……还说付艳珠要是再跟你有来往,他就对你们不客气。”
陈家俊挂了电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付艳珠坐在旁边,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算了,家俊哥,别管他了,昨天晚上,我和已经分手了。”
“艳珠,对不起……”陈家俊的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跟你没关系。”付艳珠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是他自己心里有鬼,从来就没相信过我。”
接下来的几天,付艳珠还是像往常一样给陈家俊换药、喂饭,只是话少了很多。
以前她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现在却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呆,眼神里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汪雁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下午,她拉着付艳珠躲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压低声音说“艳珠,你别再憋着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也不能这么委屈自己。”
付艳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就是觉得不甘心……我跟信阳在一起快两年了,他居然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就这么认定我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