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付艳珠气得浑身抖,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混着她急促的呼吸,让她胸口闷,“这里都是休息的病人,我不能跟你吵,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她猛地挂断电话,飞快编辑了一条短信:“我现在没空跟你掰扯,等我忙完再说。”
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眼眶红了一圈,浑身颤抖,不是委屈,是被误解的愤怒。
信阳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怒火“腾”地窜上头顶,脑子里全是不堪的画面。
付艳珠温柔地给陈家俊擦着胸口、腹肌,两人低声说笑,甚至可能……
他脚步匆匆地奔向地下车库,到了车旁,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引擎轰鸣着冲出车库。
深夜的马路上,只有他的车灯像两道失控的目光。
医院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了又灭,信阳一把推开陈家俊的病房门,里面的人都被惊到了,他却像没看见似的,死死盯着守在陈家俊床边的付艳珠,扯着嗓子喊:“付艳珠,你出来!”
付艳珠脸色一变,赶紧起身跟着他走到门外,刚要开口,手腕突然被他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被信阳拖着往楼下走,皮鞋踩在楼梯上出“咚咚”的声响,像敲在她心上。
“你放开我!信阳你疯了吗?”付艳珠拼命挣扎着,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背,可他像没感觉一样,眼神凶狠得要吃人。
到了楼下的空地上,信阳猛地松开手,付艳珠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付艳珠,你是不是跟陈家俊好上了?”信阳逼近她,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没有!”付艳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我只是照顾他,他是我们合作公司的上司,也是我们共同的好朋友,他更是为了我们的工作受伤的,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想那么龌龊?”
“龌龊?孤男寡女在病房里待那么久,你当我是傻子吗?”信阳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伸出手,像是想再抓她,却又猛地收回,一拳砸在旁边的梧桐树上,树皮裂开一道口子,他的指关节瞬间渗出血来。
“房间里还有汪雁荷和病人家属,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付艳珠哭着喊,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心仪他没错,可那已经过去,信阳,现在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凭什么?就凭你看他的眼神!”信阳指着自己的眼睛,红血丝布满了眼白,“你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看我的时候呢?只有不耐烦!我受不了你围着别的男人转,还那么心安理得。”
“你的思想肮脏,所以看什么都肮脏!”付艳珠抹了一把眼泪,胸口堵得疼,“我跟你解释多少遍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信阳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付艳珠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信阳,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咬着牙没再哭出声。
“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背着我跟他搞在一起!”信阳还在吼,抬脚踹在她腿上,付艳珠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我没有……”她捂着脸,声音哽咽,“信阳,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我还失望呢!”信阳指着她,骂骂咧咧地说,“分手!付艳珠,我跟你分手!你爱跟谁好跟谁好,我不稀罕!”
付艳珠抬起头,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眼泪混着委屈和愤怒,她看着信阳决绝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分手就分手,信阳,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在一起。”
信阳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留给对方一个决绝的背影,很快就走远了。
付艳珠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出来,深夜的风卷着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医院楼下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