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们这边的形势不好,身处大漠的语心日子也难过。
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头的焦虑似一把火般猛烈燃烧,浓眉紧锁出一个川字,浑身上下写满了烦躁。
赵雨星敲响书房的门,给夫君送来新鲜的时兴果蔬。
这都什么时候了,胡永泽哪有心情吃水果,烦躁的朝外低喊:“别来烦我!”
站在门外的赵雨星一噎,索性直接推门朝里进去,完全没给夫君留面子。
胡永泽心头怒意被挑起,掀眸瞪向门口的方向,赵雨星也没在怕的,坦然和他凶神恶煞的双眼对视。
四目相对间,她抬步朝里走去。
“你说你在焦虑什么,这都一整天了,把自己闷在书房里做什么?”赵雨星话语间的态度柔软几分,主动缓和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胡永泽现在正心头烦躁,懒得和夫人说太多,只烦闷的挥挥手,示意夫人别来烦他。
来都来了,赵雨星自来要为夫君排忧解难。
她将精致装点的果盘放到胡永泽的桌案前,只见他的桌案难得干净,笔墨纸砚都放在该放的位置,他似是没动笔过。
那他是在烦闷什么?
见赵雨星没有离开的意思,胡永泽也懒得管她了,她爱怎样怎样,他顾不上了。
赵雨星不是草包,和夫君相守多年,多少被连带着聪明了些。
她身子倚靠在桌案边,手捏着锦帕,目光低垂思索,回想最近生的大事。
想来就是大漠王后的事。
只是胡永泽一向对公事态度平平,不会因公气恼败坏,这回是怎么了。
她尝试的猜测夫君的心结,望着那道来回晃悠的身影,语调微扬的开口:“难不成是因为大漠王后?”
“什么叫难不成,难道不该为大漠王后的事情焦灼吗?”胡永泽现在是一个一点即着的炸弹,一个不顺心就突突突的射攻击。
赵雨星双目瞪大,一股气从下而上,直冲脑门。
她瞧着胡永泽凝重的冷眸,考虑到夫君现下心情不好,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控制心情。
做女人真难。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再次缓和语气,好声好气的和夫君沟通,“事情要解决没错,但也不能伤了身体啊,吃点水果吧,你都一天没好好吃饭了。”
赵雨星的脾气胡永泽也清楚,也不是个好招惹的。
方才被他吼了几句,应当心情也不好受,现下还体恤他的情绪。
胡永泽没胃口进食,却还是给面的吃了几颗雪莲果,算是交差。
赵雨星见他情绪没方才那般锋利,才继续柔声细语的和他沟通,她得知道夫君的点菜能替他解疑,“你为何对此事态度这么大?”
在她想来,夫君应该始终心平气和才对。
之前定国公入狱,他也就这般焦躁了吧。
大漠王后的分量那般重?
“还不是因为语心在大漠。”胡永泽提及女儿,情绪又散去大半,剩下的只有为人父母的无奈。
当初不让她去大漠,就是怕她遇到危险。
好好的京城日子不过,非要去大漠受苦受累,真是活受罪。
赵雨星眉眼微怔,没想到夫君语心才格外在意大漠的事。
这下她明白夫君的顾虑了,大漠王后在大荒,就相当于衡王和语心在大漠,处境同等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