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堂证词有真有假,细节只有她自己清楚是添油加醋的说法。
她们赶集回来,并未听到说书先生散播谣言,这是禄乐倩了解当时情况后,调整的证词。
这一点,她就连太子殿下都没告诉。
她犹如一条跳上河岸的鱼,颠动着身子大口大口喘息,她体内的血液正沸腾着,浑身温度拔升,她双手捧脸试图降温。
日光落在她的肩头,似是陪伴她一般,陪她渡过难熬的时光。
这就是一场疯狂的赌博,幸好博弈的结果是,她赢了。
自小流离失所,她不得以坚强起来捍卫只身利益。
这不是她第一次对付别人,她从来不是个好人,她可以为了她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
她自小活在阴沟,如今即便踏出那一方淤泥,依旧甩不掉养成的习性。
散场后,桓幸刻意没有立刻坐马车离开,等待片刻后,果不其然,那道黑影便出现在她身侧。
桓幸就像是向阳花般,侧头冲着楚邢灿笑,脸上终于重新恢复的笑脸。
她很高兴,事情终于解决了。
楚邢垂眸,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容貌,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生。
桓幸并没有和他说好话的意思,楚邢不禁勾了勾唇,他的小宝贝长大了,不会再因为一些有的没得的事而心软。
桓幸笑着拱他的胳膊,夸张的和他揶揄道:“唉,现在居然还有人敢传你的谣言了,你这太子殿下也做得太没气势了,寻常一个小百姓都敢对付你。”
楚邢被她跳脱的思维愣到,心中一窒,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有人胆敢造谣他。
老虎不威,就当他是病猫。
一定是他太过和善宽容,任凭谁都敢踩到他的头上来闹事。
风影也曾无语和他提及,和桓小姐在一起后,他生了很大的变化。
当时他就问风影,什么变化。
他自个儿没有这个意识,唯独一点,他也觉他冷脸减少,笑容多了些。
风影挠挠头,憋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就是比之前和善多了。”
到底还是潜移默化的,跟着桓幸改变了。
和桓幸在一起,楚邢眼底的煞气慢慢消散,峻挺的冰山也有融化的迹象,他腔调温和,语气带着腻人的蜂蜜般,“可能是和你在一起久了,我变温柔了,所以给别人产生错觉吧。”
桓幸猛地掀眸,眼波微转。
她顿时失笑,出极短的一声‘哈’。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真有他的。
桓幸给楚邢竖起大拇指,给他鼓掌,“不要脸的功夫还是无人能敌。”
楚邢唇角略勾,挑起一侧眉骨,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
李乐安他们也来凑热闹了,见他们在远处有说有笑的交谈,妹妹表情丰富到可以去说书,桓萧思不由嗤笑。
“还京城第一贵女呢,在未婚夫面前一点形象都没有,满脸写着爱意,有伤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