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声音冷冽:“师父说我天生魔心,此生注定无佛缘,便让我入罗刹堂修习秘术,参悟万物心法。尔等口口声声诛魔,可何谓魔?岂由你一言定夺?”
大觉厉喝:“心法奥妙,岂是尔等邪魔可窥问!”
无心嘲讽一笑:“心法奥妙?放眼天下,我师父说得,你,却说不得!”
大觉怒极:“牙尖嘴利,拿命来!”二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此时唐莲一行人终于赶至,纷纷出手,助无心抵挡大觉。
大觉怒视唐莲:“唐莲,你们雪月城为了魔教余孽,也要公然出手吗?”
唐莲拱手:“大觉师父莫要误会,此乃我个人行为,不代表雪月城立场。我认为无心并非大奸大恶之徒,还望前辈慈悲为怀,放他一条生路。”
无禅也上前:“大觉师父,无心他真的不是魔!”
大觉双眼泛起红光:“你们正邪不分!我大觉为铲除魔教余孽,何罪之有?”
李莲花眉头微蹙:“大觉状态不对。”
月瑶凝声:“他这是要走火入魔?”
李莲花低喝:“小心!”
大觉双眸赤红,状若疯魔:“你们这些魔教余孽,全都该死!叶鼎之,还我师尊命来!九龙伏魔阵,起!”
他疯狂运转功力,大肆汲取其余六名黑衣人的内力,周身金光暴涨,气势狂暴到极致。
“叶鼎之,你给我死!”
唐莲、雷无桀等人齐齐攻上,却皆被金光反弹而回。
李莲花见状,不再犹豫,身形轻旋,避开大觉挥来的锋芒。大觉虽催动了一身狂暴修为,终究境界有限,这般疯魔攻势,在李莲花眼中不过是乱拳狂舞。
两人交手不过数合,李莲花掌法轻灵、精准如刃,不费半分蛮力,便以一手精妙绝伦的手法,轻巧制住了大觉。
一旁的月瑶悬在心口的气,这才缓缓松下。
无心缓步上前,神色平静:“有些事,总要做个了断。
当年我父亲率天外天入侵中原,造下杀孽深重,父债子偿并非没有道理。”
萧瑟急道:“无心,你想做什么?别做傻事!”
月瑶也劝:“他已然入魔,你难道还要救他不成?”
无心目光坚定:“我叶安世身为天外天少宗主,却习得中原罗刹堂秘术,此事必须有个交代。
大觉掌门,你因我走火入魔,今日,我便与你一同了却这段因果。”
说罢,无心抬手施展出一门诡异功法,大觉体内暴走的真气如潮水般散去,而他自身的修为,消散得更快。
李莲花退回月瑶身侧,对此不置可否。
若是从前的李相夷,或许会做与无心相同的选择,可如今的他,绝不会自废修为——那样非但自身任人宰割,连身边之人也无力守护。
唐莲惊道:“大觉的功力在消散?这等邪术,竟能化去他人修为!”
萧瑟目光锐利:“看清楚,无心的功力,消散得更快。”
大觉感受着体内真气飞流失,又惊又怒,死死瞪着无心:“无心,你……”
无心悲凉一笑:“别瞪我了,我也不知这武功原名,秘籍封皮已毁,我便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悲天悯人。”
收手之际,大觉面如死灰,周身金光尽褪,神色枯败,再无半分先前的威严。
无心轻声道:“大觉掌门,你数十年功力已被我尽数化去。但你放心,罗刹堂三十二秘技,我也绝不会带走半分。”
言罢,闭眸向后倒去。
一场大战落幕,双方各自调息。
无心暂时失去功力,月瑶、李莲花、萧瑟、雷无桀围在他身旁守护。
萧瑟无奈叹气:“何必非要自废一身修为?明明有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