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月瑶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李莲花也弯了眉眼,唇角噙笑。
萧瑟无奈转头:“要不你还是把他拉回来吧。”
无心淡淡道:“不,还是让他被打死算了。”
萧瑟点头附和:“也行。”
大觉耐着性子:“阁下可要再想一想?”
雷无桀自己也觉窘迫,索性不再装模作样,朗声自报家门:“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前来拜会九龙门本相阵,请指教!”
言罢,雷无桀再度挥拳而上,试图破解本相罗汉阵。
萧瑟看向众人:“你们觉得这小夯货能破几人?”
无心轻描淡写:“大概,一个都破不了。”
萧瑟挑眉:“这么没信心?这可是我雪落山庄的副庄主。”
李莲花目光平静:“那六人根本未尽全力,分明是在戏耍应付他。”
待本相阵彻底结成,无心不再耽搁,身形如电掠入阵中,顺手将阵内挨打的雷无桀一把扔了出来。
无心立在阵心:“寒山寺无心,前来破阵!”
李莲花伸手扶住踉跄的雷无桀:“休息会儿吧。”
见无心入阵,一直紧闭双眸的大觉禅师缓缓开口:“许久不见了。”
无心笑意淡淡:“既是许久不见,为何不睁眼看看我?
九龙寺虽不以武技称雄,却有西域佛域传来的本相罗汉阵,传闻此阵一成,纵是天下一流高手,也难突围。你们七人形同一人,不知心,是否也是一心?”
话音落,无心抬手幻化金刚巨钟,轰然罩住六名黑衣人,阵中瞬间传出之人坠入幻境的痛苦哀嚎。
若幻境久不破,六人恐将命丧其中。
雷无桀撇嘴:“这些人都是被心魔困住了吧?看来这九龙门的人也不过如此。”
月瑶轻声道:“这世上能不受心魔引惑者寥寥无几,而能做到的,大都在我们这里。”
便在此时,大觉禅师周身迸现金光,已然练成金刚体,杀气凛然,挥手便破了幻境,救下阵中六人。
“心若明镜,诸邪不侵。想不到大觉掌门的菩提心法,已精进至此。”
黑袍人怒喝:“大胆邪魔!”
无心冷笑:“并非小僧是邪魔,而是诸位失了佛心。传闻佛陀将成佛之时,天魔恐惧,遣众女以妍态诱惑,而佛陀以不净观照之,视美女为骷髅脓血,轻易破之。”
大觉忽然开口:“无心,你可还记得你我初次相见是何时?”
无心目光微沉:“自然记得。那时我刚入寒水寺四个月,大觉从九龙寺而来,与师父论道七日后,带走了师兄无禅。”
大觉声音低沉:“那你可知,我初见你时,心中所想为何?”
无心缓缓道:“佛家有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奸淫、不妄语、不饮酒。无心猜想,大觉师父初见我时,便想破这第一戒——杀了我。”
大觉坦然承认:“没错,第一次见你,我便想杀了你!”
月瑶与李莲花相视无语,这分明是大觉自己的心魔作祟,与无心毫无干系,即便杀了无心,他的心魔也只会愈壮大。
骤然间,大觉周身金光大盛,金色身影猛然拔高,肌肉虬结,气势骇人。
雷无桀惊呼:“这又是什么武功?”
萧瑟沉声解释:“无坚不摧、万毒不侵、金刚不坏、至刚无敌。这是九龙门十大绝学之一,将伏魔神通练至极致,方能成就的金刚之体。”
无心抬眼:“这就是老和尚所说的金刚之体?”
他纵身跃至大觉身前,拳风呼啸轰出,却如击在铜墙铁壁之上,反被震得气血翻涌。
大觉一拳轰出,无心应声倒飞,单手撑地,已然受到重创。
月瑶等人立刻上前扶起无心,忙喂下疗伤丹药。
雷无桀急问:“无心,怎么样?”
无心可怜道:“好疼啊。”
萧瑟冷静分析:“大觉修为虽高,可这金刚不坏神功极耗内力,加之他年已七十,你可与之周旋,切勿正面硬抗。”
无心摇头:“恐怕行不通。本相罗汉阵最后一阵——罗汉归一,此刻七人内力尽聚于他一人之身,若要耗下去,先油尽灯枯的必是我。”
李莲花看向他:“你要如何做?”
无心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笑意:“他要做那大罗金刚,我便打得他金刚破裂!金刚不坏?我便打得他元神俱灭!”
话音落,上前一拳!再一拳!无心怒极,连挥数十拳,拳气滔天,震得身后地面剧烈颤动。
大觉脸色一变:“大搜魂手?”
此刻的无心,再无半分淡雅从容,气势汹汹如怒佛临世。
“大觉,你可知我师父为何而死?皆是尔等虚伪之辈逼得他无言自辩,无处栖身,无路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