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牵着月瑶的手,低声道:“要不要再转一圈?这花海呢景致甚好,别辜负了这春日时光啊。”
月瑶含笑应允,两人并肩穿行在花田间,身影渐渐融入这片鎏金春色中。
待玩得尽兴后,才相携着慢悠悠地往县城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县衙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容分明。
包拯端坐桌前,沉声道:“一个名唤张龙,一个名叫赵虎,看他们衣着朴素,不似身揣银票、能让小蜻蜓出手偷窃之人。”
展昭解释道:“是这样的,平阳村有一富户名叫冼重贵,张龙、赵虎二人绑架了他的幼子,那些银票是赎金。”
“呵,这便是黑吃黑了。”包拯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他们这般纠缠小蜻蜓不放,看来那些银票对他们至关重要。”
月瑶闻言,恍然颔:“哦,原来前两日展昭你不在府中,是去调查此事了。”
“当然。”展昭点头:“此案最巧之处在于,那冼重贵用奸计骗取了五里半村村民的田地。张龙、赵虎二人抵达这个村子后得知此事,便想替村民打抱不平。”
“所以他们才绑架了富户之子,谁知赎金竟在中途被小蜻蜓偷走了。”包拯接过话头,“想来他们定是向村民许诺了什么,为了给村民一个交代,才对小蜻蜓紧追不舍,他们未免太过自信了些。”
话音刚落,窗外掠过一道纤细的影子。月瑶与李莲花相视一眼,瞬间明白包拯与展昭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外面的小蜻蜓听的,二人默契地闭口不言,静静旁观。
展昭配合着问道:“包大哥果然聪明。不过张龙、赵虎二人那时身无分文,村民们便将家中剩余的粮食给了他们。”
“可他们却一去不返,耽搁了十多日。”包拯缓缓道。
“村民们见二人迟迟未归,才开始怀疑被骗了。”展昭叹道。
“他们本想帮村民讨回公道,却不料帮了倒忙,反倒将自己置于不义之地。”包拯语气中满是惋惜。
“当真是越帮越忙。”展昭附和道。
“张龙、赵虎二人本性不坏,出点亦是好的,只可惜用错了方法。”包拯叹息道。
“包大哥,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我已安排妥当,今日下午,我已将小蜻蜓释放了。”包拯淡淡说道。
“什么?放了?”展昭故作惊讶。
“你忘了她的性子?”包拯挑眉,“你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你越想让她走——”
“她越要留下来。”展昭立刻接话。
“正是!小蜻蜓若是留下来,我们的第二步计划才能顺利进行。怎么样,这个办法你未曾想到吧?”
月瑶与李莲花静静听着二人一唱一和,将前因后果说尽。
二人耳力极佳,清晰地听到门外小蜻蜓愤愤的自言自语:“果然不出所料!你不让我走,我偏走!哼!”随即便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月瑶与李莲花再次对视,眼中满是笑意,忍俊不禁。
此时,躲在暗处的马汉推门而入,拱手笑道:“包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小蜻蜓方才果然在门外偷听。”
展昭转向李莲花与月瑶,略带得意地问道:“唉,李大哥,月瑶姐姐,我方才演得像吗?”
李莲花轻笑:“像,简直是出神入化。”
月瑶亦点头笑道:“没错,连我们都险些被你骗过去了。”
众人闻言,皆朗声笑了起来,屋内气氛一时轻快不已。
笑罢,李莲花收敛神色,问道:“包拯,你不怕小蜻蜓将此事搞砸吗?”
包拯解释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让她去办,反倒比我们出面更为妥当。”
马汉仍有些担忧:“真的无需派人跟踪小蜻蜓吗?”
包拯摇头,目光笃定:“她逃不出我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