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害怕了!”小蜻蜓嘴硬道。
包拯勾起唇角,对王朝吩咐:“将骸骨完整取出,按原样摆放在竹席上,用清水擦拭干净。
另外,在坑中放入木炭,点火焚烧。”
王朝一愣,疑心自己听错了:“大人,您是说要在坑中烧炭?”
月瑶与李莲花也面露讶异——此法只在书中见过,今日倒是头一回得见实操,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正是。”包拯语气笃定。
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
包拯蹲身观察骸骨:“骨骼呈白色,头顶至耳后共八片骨片,两侧肋骨各十二条,由此可断定死者为男性。”
小蜻蜓凑过来:“男女骨骼还有这般区别?”
月瑶与李莲花也俯身细看,静静地听着。
“生过孩子的女性,骨骼会呈暗黑色,头顶至耳后仅有六片骨片,两侧肋骨也比男性多两条,各十四条。”
包拯解释道,“这是我娘教我的辨识之法。”他转头看向土坑,“坑已烧得通红,王朝,将木炭取出。”
片刻后,包拯又高声吩咐:“快,将酒与醋倒入坑中!”
待酒醋倒完,他让人将骸骨连同竹席一同放入坑内,再盖上一层竹席,以坑中热气熏蒸一个时辰。
时辰一到,包拯手持红油伞走到坑边,命人掀开上层竹席。阳光透过红油伞洒在骸骨上,骨骼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
月瑶惊道:“这些骨头怎么都断裂了?”
“这具骸骨,想必就是李义了。”包拯沉声道。
小蜻蜓满脸困惑:“你怎么如此确定?难道骨头当真会说话?”
“乔泰说过,李义死前已近乎全身瘫痪。”包拯指着断裂的骨骼,“这些裂痕,或许是埋葬时受泥土挤压所致。
我用酒醋熏蒸,便是为了分辨这些骨折是生前造成,还是死后形成。”
月瑶与李莲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若是生前断裂,会有什么不同?”小蜻蜓追问。
“若是死后骨折,断口处不会有血色残留;但若是生前断裂,骨骼中会渗入血荫,在红油伞下便无所遁形。”
包拯话音刚落,众人已然看清,骸骨的断口处隐隐透着暗红的印记。
月瑶轻声道:“这般明显的血荫,看来这些骨折皆是生前造成的。”
……
另一边,公孙策与马汉也完成了对王田尸体的检验。
县衙内,月瑶、李莲花、包拯、公孙策围桌而坐,面前各摆着一杯清茶。
“公孙策,你教的验骨之法果然管用。”包拯率先开口。
“不过是书上看来的皮毛。”公孙策笑了笑,“可有什么新现?”
“我们挖到的骸骨,确是乔泰口中那名瘫痪的李义。”包拯正色道,“酒醋熏蒸后,骨折处的血荫清晰可见,证实了那些伤是生前所致。”
李莲花接口:“所以,他的瘫痪呢并非因为疾病,而是全身多处骨折导致的啊。”
“所以李义的瘫痪,大概率是人为所致。”包拯语气凝重。
“难道是陈大等人害他瘫痪,他才买凶杀人的?”李莲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