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清晨。
公孙策过来时,包拯刚起,只见他的头用白纱布裹得层层叠叠,样子看起来像只兔子。
公孙策瞥见他这模样,嘴角便忍不住勾起,却很快敛起笑意,沉声道:“又出事了,千鲤湖边现了尸体。”
月瑶和李莲花听闻昨晚包拯遇袭,所以一早便赶来探望,刚到门口就听说出了人命,便先一步到了案现场。
现是店小二周八斤的尸体,就是之前嚷嚷着“了笔财要辞职”的那个。
展昭见两人过来,忙打招呼:“李大哥,月瑶姐,你们怎的来得这样早?”
“听说包拯昨夜受了伤,本想过来瞧瞧,”月瑶语气轻缓,“刚到就听闻出了人命,便先过来看个究竟。飞燕也来啦?”
一旁的庞飞燕抢着答:“嗯,我来寻包拯玩的!”
展昭补充道:“包大哥只是头破了点皮,大夫看过了,并无大碍。”
“他是怎么死的?”庞飞燕看着受害人尸体,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展昭指着湖:“今早现时,人就漂在那儿,具体死因还没查清。”
庞飞燕顿时咋舌:“莫不是失足淹死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包拯来了。
头顶的“兔子造型”在晨光里格外扎眼。展昭惊讶道,“包大哥,你这睡了一夜,怎的变作一只兔子了?”
月瑶与李莲花见他精神尚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望着那纱布忍不住相视一笑。
包拯被笑得耳根烫,沉声道:“查案就查案,扯这些做什么!”
他蹲下身查看尸体,指尖刚触到周八斤的衣袖,李莲花便在一旁开口:“死亡时间在昨夜子时到寅时之间。”
这时,一旁现尸体的老翁插了句嘴:“这小子,定是喝多了!
他本就嗜酒如命,前几日得了笔横财,指不定是夜里喝晕了,失足掉进湖里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议论起来,有人点头附和,也有人小声嘀咕:
“可我听说,今早捞他的时候,湖边围了好多鱼,绕着尸体转了半天都没散开。”
庞飞燕眼睛一亮,猛地想起什么:“这跟三年前云霜死的时候一模一样!难不成真是女鬼索命?”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人群里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是啊,当年云霜死的时候,也是鱼群围着不肯走……”
月瑶与李莲花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一丝了然——能引鱼群聚集的,除了鱼饵,还有“千日醉”。
再细细查看一遍周八斤的尸体后,现并非溺水身亡,显然是中了千日醉的毒,死后才被抛进湖里的。
“先回去再说。”李莲花压低声音,拉着月瑶往后退了退,避开了喧闹的人群。
楚楚这时才匆匆赶来,一眼就瞧见包拯的“兔子头”,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这是……生什么了?还有你这头……”
包拯没好气地打断她:“兔子!我乐意这样,不行吗?”
这话逗得月瑶几人又笑起来,他恼得转身就走,留下楚楚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庞飞燕捂着嘴偷笑:“我就说他肯定喜欢。”
回到鲤跃居,众人围坐在桌边,气氛凝重起来,周围士子们议论纷纷。
展昭语气里带着点不安:“难不成真有女鬼?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吧?我不是怕,是怕影响你们考试。”
庞飞燕翻了个白眼:“怕什么,不过是场意外,别自己吓自己。”
包拯却没接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头紧锁:“若只是意外,凶手为何连店小二都要杀?
这说明我们之前的推断错了——他杀人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功名。”
“我倒觉得,周八斤的死与前两起案子无关,”
公孙策端着茶杯,语气冷静,“阮文浩、向天问是考生,周八斤是店小二,三人之间毫无交集,哪来的共通之处?”
“未必没有。”
李莲花忽然开口,目光扫过桌上的茶杯,“千鲤湖、女鬼传说、还有碑上那诗——这三人的死,都绕不开这三样。”
包拯猛得想起之前他们分析的高官泄题,杀人灭口,喃喃道:“难道周八斤也现了什么秘密,才被人灭口?”
庞飞燕凑过来追问:“什么秘密?”
包拯却含糊着岔开了话——庞飞燕的父亲是庞太师,这事牵涉甚广,还是暂且瞒着她为好。
不多时,包拯便起身往外走,月瑶与李莲花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走到案现场,树下的水缸空了,包拯径直走进去,蹲在缸底凝神思索。
月瑶与李莲花便立在缸边,不说话,只静静陪着——怕他因走神再出意外。
忽听得头顶传来孩童的叫嚷:“大哥哥,要不要吃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