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尴尬一笑:“二叔,你不说,我还把这事给忘了。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得走了,我把车开去铁锤爷爷那停着,然后再去码头。”
“你手里拎的是啥?”二叔连连问:“还有你车上的那三床被子是哪来的?”
赵军把手里的面袋子递给二叔,让他自己看:“被子是我在物资仓库里领的呀!前晚我不仅领了军大衣、皮鞋,皮带,还领了被子。我领完被子后,就放在全哥他们所住的招待所里,我今天早上才取回来。”
当然,这些被子并不是他领的,而是在山门内自己做的,被子的颜色看上去像部队里的,但实则不是,要是细看,颜色可就淡了不少。
“你小子领被子干嘛?难道你不知道害臊吗?你脸皮咋那么厚呢?难不成咱们家还缺被子盖?”二叔一边教育着大军,一边将面袋子打开,当他看到里面的三条特供烟后,惊讶道:“这是特供烟吗?这是不是特供烟?小军,小军啊,你带回来的这三条烟,是不是特供烟?”
大军轻挑眉梢,淡淡道:“二叔,你咋一惊一乍的?这是顾老奖励我的特供烟,我都舍不得抽,特意带回来孝敬你们。”
“嘿嘿,好小子!叔以前没白疼你。”二叔把玩着手里的特供烟,笑得合不拢嘴:“上次我去市里开会时,看见桌上有一包特供烟,不过那领导也特小气,半根也没给我们递。”
“二叔,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领导也只有一包特供烟,他是特意把烟摆在桌上瞎显摆的。”大军调侃道
二叔反驳道:“咋可能呢?人家咋说也是个处级干部,咋可能只有一包特供烟?”
大军撇了撇嘴说道:“二叔,你还别不信,我铁锤爷爷可是副局长,但他每个月能获得的特供烟也只有一条左右,有时候一包都没有。一个处级干部能获得半条已经不错了,他咋可能舍得给你们递特供烟。”
当然,此时的大军也不清楚,具体是需要到达什么级别才能抽到特供烟,但他隐约间记得,特供烟并非是靠级别就能长期获得。
曾经在一篇报道上提过,许多高级知识分子,每月能获得两条左右的特供烟,而负责重要研究的科研人员,由于属于重点保护对象,他们每日埋头钻研,国家会按时为他们提供必要的物资保障,因此他们每月能获得的特供烟数量更多。
对于真正投身科研工作的人来说,若手中无烟,研究进度和成果势必会受到严重影响。
由此可以推测,处级干部可能尚未达到抽特供烟的级别。
因此,不难推断出,二叔的领导未给二叔他们递烟,或许是因为领导自己也没有特供烟。
毕竟抽特供烟并非是抽味道,而是抽身份。
普通人兜里能揣着一包特供烟,那能说明啥?说明他背景不一般,可能认识大领导,即便是不认识,也有一定的人际关系,万万不能得罪,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老他们愿意给自己特供烟,也是别有深意,这也算是对自己的另类帮助,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包里成天揣着特供烟,他的背景已经不言而喻。
厂里的领导看到,多少也得给几分薄面,只要自己不犯严重的错误,领导们知晓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全当做没看见。
既然提到特供烟,当然也得提一提介绍信,顾老和方老给自己介绍信,并非是真的给自己,而是看在太爷爷他们的面上才给的。
毕竟,太爷爷他们跟着顾老打了那么多年仗,可谓是生死兄弟,这份交情吧,不用说,也知道有多深。
但顾老也不能滥用职权,把所有跟着他打仗的人都安排到单位里工作,因此,他便给了大军两封介绍信,至于谁去工作嘛,那只能让太爷爷他们商量着办了。
二老给大军开介绍信,还有另一个原因——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采购员,若没有机遇,就算干一辈子,最多也只能混个副主任当当。
顾老他们给大军介绍信,也是想提拔他,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拿着介绍信,另谋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比如去市局。
要是大军是个普通人,肯定会立马卖掉采购员的工作,选择去市局上班。毕竟,此时的市局比轧钢厂强太多了,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然而,大军并非是普通人,他清楚的知晓,将来华夏会展成啥样?他也不想沾染大风暴期间的因果,此等因果乃是大因果,沾染不得。若是一个不慎,便会影响到家里人。
只要参与进大风暴中,便会身不由己,树倒猢狲散,到时候连做墙头草的机会都没了。
接受顾老的好意,有好也有坏,五五开。先会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地,当自己进入市局工作后,若自己不作为,在里面混日子,顾老无形中会认为,有霖家的大孙子,原来是个废物,烂泥扶不上墙,想提拔,都没机会提拔。恶其余胥,因为自己的混吃等死,还会影响到太爷爷在顾老心目中的好感。
换而言之,要是自己进入市局工作后,积极上进,努力破案,随之而来的便是提拔,久而久之,自己便能混个干部当着。
然而,在大风暴期间,这个干部可不好当,只要自己的长辈掐架了,自己也得上去帮忙,帮着揍其他人。
掐赢了还好说,可以继续当着干部,要是掐输了,那就是树倒猢狲散,到时候,自己家只能去扫大街了。
自己丢了工作不打紧,主要的是连二叔老爹他们的工作也得丢,到时候,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扛着扫帚去找东直门,和杨厂长做伴。
言归正题
二叔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特供烟,嘿嘿一笑:“领导不给我递烟,等下次我去开会的时候,我给他递,给他递两根。”
“二叔,我今天跟你们讲的事,你们可不能告诉别人。连张磊张大爷也不能告诉。”大军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人家问起你烟是从哪来的,你就告诉他们,是我帮黄震黄军长治病时,黄军长给我的。
至于,外人问我是怎么认识黄军长的,你就告诉他们,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