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山门内将所有棉花倒出来,自己做了一个弹棉花的工具,开始弹起了棉花。
要是周明不提醒,自己还真把棉花需要弹的事给忘了。若是棉花不弹一弹,,做出来的被子也不会那么蓬松,更不会暖和。
特别是被自己压严实的这种棉花,那就更不会保暖了。
大军花了五个多小时,才将所有棉花弹蓬松,弹成真正的棉絮,然后又用二十多个麻袋,将弹蓬松的棉花装起来,放到山门前保存着。
还有一部分棉花没麻袋装,大军只好将其也放在山门前保存着。
这些没装入麻袋中的棉花放在山门前,如同一朵大白云一般,飘在自己头顶上。
大军揉了揉僵硬的脸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茅草屋前的躺椅上躺着,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翌日中午。
大军从躺椅上缓缓醒来,他在考虑是不是得回趟家,毕竟,这次回四九城是为了来办正事,怎么着也得回去跟家里人只会一声,至于和老约翰换肉的事,那只能说今天回天津再去换。
要是不回去,这吉普车的来路,以后可就难解释了。自己来四九城接受奖励,结果呢,连家都不回,这就说不过去了。
经过一番考虑后,大军还是决定回趟家,把这两天生的事给家里人说清楚,而后,等晚上再回天津。
随后,大军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附近没人后,他从山门内取出吉普车,顺带着把顾老送给太爷爷他们的东西全部放回车里,然后开着吉普车向着市里驶去。
大军驾驶着吉普车看了看表,现在才九点过十分,随后,他开驾驶着吉普车在四九城里转了一圈,又花了三个多小时,购买了诸多物品,特别是麻袋,买了一百多只。
没办法不买,因为现在自个有钱有车,想买啥就买啥,压根就没人会关注。
此时,大军身上穿着一套没有肩章和领章的军装,脚上还穿着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这身穿着打扮,活生生就是一个干部模样。
大军买完所需的物品后,又去全聚德和便宜坊分别买了五只烤鸭。今天大军的这身穿着打扮,惊得两位服务员大姐一愣一愣的,两位大姐都以为他去部队当兵,还混了个不错的岗位。
最后他又去了一趟烤肉季,买了二十多斤烤肉,这次去买肉,由于开着吉普车,身穿绿军装,所以可以多买点,人家也不会多问。
将一切买好后,他开着吉普车向着南锣鼓巷62号院驶去。
大军一路上好不威风,脸上的笑容从来就没消退过,反而越笑越得意。
当大军回到南锣鼓巷胡同里时,就开始戏精附体,每看到一位路过的街坊邻里,都要从驾驶室里探出脑袋来打招呼。不过与其说是打招呼,倒不如说是瞎显摆。
当街坊们问起他的吉普车从哪儿来的时,大军就开始瞎咧咧,说车是跟朋友借的,连衣服裤子也是借的。结果自然引来街坊们一阵白眼和鄙视,以及不少唏嘘声。
大军却丝毫不害臊,反而振振有词地反驳:借来的咋了?能借到车也是本事啊!不信你们去几个试试看。
其实这些都是大军有意为之。他心想,平白无故开着这么大一辆吉普车回家,要是不解释清楚,街坊们肯定会瞎猜。
用不了多久,各种版本的故事就会传开,说不定还会有人说自己当上门女婿了呢,搞不好抓特务的版本也能出来十多个,甚至还有人会传张家小子已经当上大领导了。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现在把车的来路说清楚,街坊们就不会瞎猜了,只会传张家小子有本事,没出去几天就能借辆吉普车开回来。
有吉普车打掩护,身上穿着的新衣服,无形中就会被街坊们忽视掉。
大军将吉普车停在61号院与62号院之间的墙角处,这里没住户,所以不会挡住人家的院门。
大军从车上下来后,先给车旁的叔伯们每人递上一根大前门,又给大娘婶子们分了几颗糖,把众人都打走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两袋奶粉和两个罐头揣进大衣里,然后拎着一袋糖块,脚步匆匆地朝着62号院走去。
好在车里的奶粉和罐头有纸箱装着,从外面看,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所以,街坊们也不知道车里有啥。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奶粉和罐头可都是稀罕物,千万不能让街坊们瞧见,不然又得传些闲言碎语来。
要是被街坊们看到,车上有着那么多罐头和奶粉,这些东西的来路得传出多少版本来都不知道,传得最多的恐怕就是,传自己是小偷了,东西全是张家小子偷来的。
大军回到后院,一群孩子便映入他的眼帘。妮妮娜娜见状,连忙跑过来,一人拽住大军的一条裤腿,抬着小脑袋问道:“哥,大哥,你咋回来了?你不是去天津了吗?还有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
大斌,大强,二妹则是站在旁边傻笑,并未过来拉扯。
“别拽、别拽,你俩别拽,你俩别把我裤子给扯坏了。”大军摇晃着手里的奶粉和罐头,把两个小丫头的注意力吸引开,让他俩不再用力拽着自己的裤腿。
这两个小丫头经过长时间的灵液滋养,力气可大着呢,大军生怕他俩把自己的裤腿给扯下来。
“哥,那是啥?好吃不?”妮妮将手指头含在嘴里问道。
“这是奶粉,用来泡水喝可香了,你俩先撒手,哥去给你们冲奶粉喝。”大军摆动着双腿说道
就在此时,二叔与奶奶先后从不同的屋子里走出,二叔挠了挠头,睡眼惺忪地问道:“你前几天不是刚回张家村吗?咋又回来了?难不成是村里出了啥事儿?”
与此同时,奶奶也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大军,等待着他的答复。
大军嘿嘿一笑,跺了跺脚,示意让二叔他们关注自己脚上的皮鞋。
又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示意让二叔他们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最后,又摇了摇手里的奶粉和罐头,他意思已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