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爷子将烟搁在火炉上点燃,随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做了啥事,立啥功,我们一概不问,不多嘴瞎问是这里的规矩。我们只负责给持有批条的人,补充物资。”
大军笑着附和:“孙大爷,合着你们是啥也不管,每天只管仓库里的事儿呗。”
孙老爷子微微一笑:“多嘴多问的人,已经被调去乡下工作了,他们去那可以随便唠,不用憋着。”
胡四福指了指墙角的麻袋,示意让大军选一个。待大军选好麻袋后才问道:“你穿多大码的鞋?”
“4243的都给我来几双呗!”大军没给话落地上,就接着回道
“行,你跟这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胡四福回了一句,便向着仓库后方走去,来回搬了四趟,才将鞋子全部拿给大军。
“嘿嘿~!”大军整理着地上的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全哥,这八双是你们的,每人一双翻毛皮鞋和牛皮皮鞋。你快试试鞋子合脚不,不合脚可以再换。”
苏全笑笑:“不用试,不用试,无论是42码,还是43码的,我们都能穿,43码的大一点,穿双袜子在里面就行。”
大军从书包里摸出两包特供烟,给孙老爷子和胡四福每人塞了一包:“孙大爷,给我们几双袜子呗!我知道这里肯定有。”
胡四福嘿嘿一笑:“小子啊,你的批条上可没写着袜子这一项!”
大军往胡四福身边凑了凑,笑着说道:“四福叔,袜子这玩意是小物件,你下次申请物资时,多填几双就行了,我全哥他们不能离开这里,所以没法出去买袜子。”
孙老爷子笑骂道:“你小子啊,还真是个土匪,以后别来这里了。”说着就向着仓库后方走去,没一会儿,拿着一叠袜子出来丢给大军:“你申请了十五双皮鞋,我再给你十五双袜子。”
“谢谢孙大爷,谢谢孙大爷,谢谢四福叔。”大军点头哈腰地感谢着,活像一个翻译官。
胡四福搂住大军的肩膀问道:“小子,听说你们今天钓了不少鱼,明天你们还去钓鱼不?”
“去呀!为啥不去?明天我不去,但我全哥他们去。”大军看着胡四福问道:“四福叔,这事儿,您听谁说的?”
“刚才二栓来取物资时,给我提过一嘴。由于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所以没去下面打鱼吃。”胡四福随口道。
“四福叔,明天吃晚饭的时候,你去食堂里看看呗,如果有鱼,你就打点回去吃,要是没有,那后天再去看看。”大军将手里的八双袜子递给苏全,继续说道:“钓鱼这事儿吧,得看运气,如果运气好,一天能钓几十斤,要是运气不好,想钓到一条都难。”
“我们这大院里吧,猪肉倒是不能买到,就这鱼吧!一年到头也不供应几次,每次供应我们都买不到。”胡四福解释道。
孙老爷子开口问道:“四狗子,你知道咱们这大院里住着多少人吗?”
胡四福思忖片刻,摇头道:“这我哪知道啊!,海陆空的家属都住这儿,这里具体住着多少人,我估摸着连领导也不知道。”
“这不结了!”孙老爷子淡淡道:“这里住着那么多人,一时半会儿去哪搞那么多鱼来供应?再说了,鱼这玩意儿,一旦死亡,不用多久就会臭,所以啊,补给站的同志,也没法给咱们供应鲜鱼。要是嘴馋想吃鱼,那只能去昆明湖或者玉渊潭里自个钓喽。”
说完之后,看向大军:“小子,你们的东西拿好就走吧,我们也得去躺会儿了。”
“孙大爷,现在几点了?”大军拎起自己的麻袋扛在肩上问道。
胡四福看了看表说道:“九点二十。”
“成!那我们就先走了,孙大爷,四福叔,咱们回见!”大军说完之后,便扛着麻袋走出物资仓库。
才走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孙老爷子带着笑意的骂声:“还见个啥呀?不见了不见了!再这么见几次,咱们仓库都得被你搬空喽,你这小子啊,活脱脱就是一土匪!你每次来,都得顺走一麻袋物资,下次再来,我连门都不让你!”
大军站在仓库外,将头探进仓库里头,咧嘴一笑:“孙大爷,四福叔,等我下次来还车的时候,带着好酒好肉来孝敬您俩。”
孙老爷子挥舞着左手,像驱赶苍蝇一般驱赶着大军:“滚滚滚,谁稀罕你的酒肉,只要你不来这里晃悠,我就谢天谢地了。”
“孙大爷,瞅你说的,我说话可算数了,说带着好酒好肉来孝敬你,就一定会带来。”大军说完之后,就与苏全一起,向着吉普车走去。
两人坐进吉普车后,大军将车启动,驾驶坐吉普车向着食堂驶去。
待大军离开后,孙老爷子把仓库门关好,笑着开口:“这小子和李云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活脱脱的就是土匪样儿,这两人都属狗脸的。想当年我在晋西北搞后勤时,李云龙就是这副德行,这副嘴脸,死皮赖脸地把我几百套军装给忽悠走了。
这俩人啊,脸皮厚得没边儿,任你怎么骂,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压根儿就不知道啥是害臊。
不过话得说回来,这小子比李云龙强多了,没那么贪!知道讨要,还会说句好听话。李云龙那臭不要脸的,贪得无厌,不光忽悠走了我几百套军装,临走之前还把我们,尚未做好的布鞋也给顺走了。”
“孙叔,前几天方老不是让二栓来转告过您了吗?最近这段时间,李军长会一直在四九城开会,晚上他就住在赵政委家。”胡四福一边整理着铺盖一边说道,“咱们这儿离着赵政委家又不远,您让小吴开吉普车送您去,最多四十分钟,您就能见到李军长了。”
“不去,不去。”孙老爷子摆了摆手:“老李那人不地道,去别人家里串门,从来不带礼物,每次吃完饭,他还得顺点东西才肯走。
上次他去我家里喝了顿酒,黄军长送我的那瓶国宴酒,只是让他看了一眼,就被他给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