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天枢楼暗牢时,他想通了。
以季安之的聪明程度,一定是她留着他还有话要问。
沈俞折磨他,他不说。
终于熬到季安之来了。
果然,她问了季来之的下落!
他苦笑。
但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一切了了。
他该死了。
但他又被救下。
脑海里的记忆越明了,属于他乞儿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再加上戍凉是个大嘴巴。
他假意试探,终于有了思路。
如今再对上季安之那双泛红的眼眸,他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季安之红着眼,蹲在他面前,给他松绑。
一言不。
她恨自己被楼曜骗的团团转。
蠢得要死。
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奴忍不住抬手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我叫季来之……对不对?”他的手颤抖着,眼底是害怕夹杂着一丝期待和喜悦。
他在等,等季安之开口。等她亲口说他是她的哥哥。
虽然他心中早已无比笃定!
但他还是想亲耳听到……
季安之鼻尖酸涩眼尾泛红,心中更是悔恨不已。
她直直的看着季来之,颤抖的开口:“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早点认出你。
对不起,她太自负,居然被楼曜骗的团团转。
哥哥……
小声的呜咽传来,兄妹二人抱着抽泣。
时隔十年的兄妹重逢,让一旁的众人也红了眼眶。
特别是丹青等人,他们知道季安之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世道女子生存本就不易,她却凭借心中的执念四处奔波,只为找到自己的亲人。
谢无恙眉梢上扬是为季安之而高兴。
只要她好,他便心满意足。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全场都喜极而泣,只有戍凉哭的惨绝人寰。
太阳即将下山,暖色的光晕撒在大地上,将人影不断拉长。
半空盘旋着两只雄鹰。
沈俞勾起的嘴角消失,抬手之际,雄鹰落在他的手腕上。
他麻利的拆开信纸,仔细观看。
随即,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安之,天域出事了!”
……
天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