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松下紧绷的腰,无精打采的点了下头,缓缓又道“其实八喜也怀疑过。”
紫薇问“鄂春那次不是怀疑敬斋喜欢晨哥吗?”
尔康没什么精气神儿的扯着嘴角笑了下,回“那是第一次,八喜怀疑过很多次,还怀疑过小桃、竹子、瑞书,现在想想还是人家八喜最灵敏。”
紫薇晴儿听的忍俊不禁,尔康缓缓又道“这要让八喜知道了会不得了。”
紫薇道“你可不能说嗷。”
尔康道“我知道,我就说而已,这事八喜知道了肯定要哭半天,然后劝他回头。”
晴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叹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算了,我们别再说这些了,敬斋至少现在想通了,他目前状态是不错的。”
尔康道“他不是想通了,他是敢承认了,他之前那么痛苦其实是因为他始终不相信,他自己其实不敢相信,不敢承认,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那次估计真的差点儿被老虎给咬了,生死关头,脑子突然一下就清楚了,所以确定了。”
紫薇道“尔康说的在理。”
这下三人彻底不再开口,都静静端着茶碗,紫薇晴儿在等,尔康面上有不忍,有心疼,还有无奈。
一盏茶端了快半个时辰,终于放下了,瑞书跑进花厅叫道“你们去不去楚园?去的话现在走,我回来领太医过去,小六爷被砍伤了。”
尔康忙问“你们可有人受伤?小六伤重不重?”
紫薇道“我们赶紧走,小六伤肯定重,不然不会回来找我们随行的太医。”
瑞书边走边说“我们没人受伤,就小六爷一个人被砍伤了肩膀,血流的挺多的。”
紫薇晴儿尔康跟着瑞书又带着两个随行大夫和一个大药箱迅赶往楚园,大家跟着门口接应的管家直接到了后宅的一个内院里。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满身脏污,血迹遍布全身,三人站在卧房门口焦急的盯着门缝,瑞书提着药箱飞上前,直接一脚踢开卧房大门,领着两个太医直接进了卧房内里。
紫薇晴儿快步到了小燕子三人身边,紫薇焦急地问“你们三个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燕子回“我们没事,小六被砍伤了,伤口好长,血都往外喷,跟我们逃亡时尔康被砍伤那次一样严重。”
尔康想了想抬脚跟着进了卧房,五个女人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突然卧房内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后面跟着尔康的声音
“快把麻沸散给化一副,让小六喝了。”
“给他多加一点量,我记得他那年好像说过麻沸散不管用,给他多来一点。”
康安的声音跟着传出,紧接着后面就是仓促的忙乱声,凌乱的脚步声,大夫的说话声混合在一起,快半个时辰卧房里面渐渐平息。
尔康和康安瑞书率先出来,小燕子立刻问“怎么样了?”
尔康回“已经包扎好了,萧剑不在,没人会缝伤口,只能按照老办法给包扎的,人疼晕过去了。”
赛雅忙问“麻沸散没加量吗?”
尔康回“加了,麻沸散好像对小六没什么作用一样,他喝了两个人的量都没用,还是疼的厉害。”
小燕子又问“里面收拾好没?”
尔康道“好了,八喜跟楚玉正在洗手,他们俩刚负责按着小六。”
小燕子噌的一声冲进了卧室,赛雅紧跟着也冲进了卧房,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想了想,干脆也跟着进去了,鄂春和楚玉在床边拿着小厮送的湿帕子正在擦手上的血迹。
小燕子赛雅俩人围在床边看着床上侧躺着的小六,小六满头大汗,紧闭着双眼,疼的全身颤抖个不停,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小燕子不忍的开口“小六,你忍忍,再忍忍就好了,这个麻沸散你吃着也不管用,真是急死人了,你再忍忍嗷,我一定给你想个止痛的好办法。”
赛雅从怀里掏出手帕,随手给小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紫薇在后问“为什么要让他侧躺着?”
尔康回“他伤在肩上,伤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包扎好,伤口没有缝住,平躺或趴着都有可能会裂开,只能让他这样侧躺着养一晚上,明天看清楚再说。”
小燕子起身吩咐“加盆冰块进来,在弄个铜扇”
“不可以!”
康安厉声打断,
“刚受了这么重的刀伤,这个地方本来就不热,刚包扎好不能见凉,弄盆冰块来寒气顺着伤口就进去了,而且天也快要黑了,一入夜气温更低,至少今晚先这样熬过去,大不了明天中午,最热的时候给放盆冰块,今天不能放。”
康安话完,鄂春忙附和“敬斋说的对,第一天不能见凉,我们在军营就是这样,一般受伤了第一天军医连冷水都不让喝,忍忍,就把今晚熬过去。”
小燕子低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她皱着眉头深叹了口气,抬头不忍再看,楚玉招呼道“走吧,先去主厅坐吧,大夫在这儿守着。”
尔康跟着叫道“走吧。”
楚玉又道“小燕子我让人给你们备了衣裙,你们三个快去换一下。”
小燕子赛雅元元点头,和门口候着的丫鬟下去换衣服去了,楚玉叫道“你们也有,走吧,跟我去换一件吧。”
鄂春康安瑞书三人同时低头看了眼满是脏污的衣衫,默默跟上了楚玉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