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更大范围都彻底抹去的恐怖能量。它极静,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灵魂都为之战栗。
安卿鱼平静地注视着自己胸前这个正在成形的,不稳定的,极度危险的“奇点”,
黑色的眼眸中,
数据流与黑暗的闪烁达到了顶峰。
然后,他双手微微前推,将那个刚刚诞生,还在缓慢“成长”的,散着湮灭波动的“奇点”,
朝着夜空中,那轮暗红色的,巨大的亵渎之眼虚影——
轻轻,送了出去。
奇点无声无息地升空,度看似缓慢,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径直朝着那轮邪异的眼球飞去。
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不正常的涟漪。光线在经过它附近时,生了诡异的扭曲,偏折,甚至被吞噬。
空气中的尘埃,逸散的能量,无论是秩序的,还是混乱的,都在悄无声息地湮灭,消失,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存在”的层面上,轻轻“擦去”。
天空中,那轮巨大的亵渎之眼,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微小“奇点”带来的,致命的威胁。
它剧烈地波动起来,暗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试图凝聚力量,做出反击或防御。
但失去了大祭司这个清晰意志的引导,它本身只是一个庞大而深渊的能量聚合体,反应迟钝而混乱。
它释放出数道暗红的光束,轰向那奇点,
但光束在靠近奇点的瞬间,就被其周围那扭曲的,湮灭一切的力场所吞噬,消融,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最终,在那个微小,却散着毁灭性气息的“奇点”,触及巨大眼球虚影边缘的刹那——
没有巨响,没有强光。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仿佛连声音和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暗,
以奇点为中心,
猛地扩散开来,瞬间将大半个暗红眼球虚影笼罩进去。
黑暗之中,隐约可见那轮由无数痛苦人形,亵渎符号,深渊能量构成的巨大眼球,
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块,边缘开始迅融化,崩解,湮灭,化作最基础,最无序的粒子流,
然后被那黑暗中心的“奇点”无情地吞噬,吸收,归于彻底的“无”。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法则层面的毁灭美感。
仅仅两三息时间,那轮笼罩了玉门关夜空,散着无尽邪恶与疯狂的巨大亵渎之眼虚影,
便有过三分之二的部分,
被那片扩散的黑暗彻底吞噬,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余的部分,似乎也失去了能量核心与结构支撑,如同破碎的镜面,布满了裂纹,暗红光芒急剧黯淡,
然后在一阵无声的哀鸣中,
轰然崩碎,化为漫天暗淡的,迅消散的暗红色光点,如同下了一场不祥的血色光雨。
笼罩在玉门关上空的,那股浓烈的,令人心悸的邪恶威压与混乱低语,也随着邪眼虚影的崩碎,
如同潮水般迅退去。
夜空,重新露出了原本的颜色,虽然依旧被烟尘遮蔽,星光暗淡,但那种令人窒息的不祥与疯狂,已然消失。
只有那个完成了使命,
似乎也消耗殆尽的微小“奇点”,在彻底湮灭了目标后,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玉门关内外,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呼啸,吹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吹过劫后余生,呆若木鸡的军民,吹过那静静站在小院门口,
双手低垂,微微喘息,
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中数据流与黑暗光芒都已隐去,只剩下疲惫与某种奇异空洞的……
安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