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真理之门’,能量解构与湮灭协议。
目标范围:下方所有邪祟能量反应个体。
能量输出等级:最小必要阈值。
作用方式:瞬时,无差别,从物质与能量层面进行基础单元解构。
副作用:可能引局部空间短暂的法则扰动与信息余波,对观测者无直接影响。
执行。”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激昂,没有任何波动,只有纯粹的理性,极致的冷静,以及不容置疑的决断。
江洱呆呆地听着安卿鱼那一连串冰冷的,快的,她只能勉强听懂一部分的分析和指令,
看着安卿鱼抬起的,稳定得可怕的右手,
大脑在巨大的震惊与安卿鱼式绝对理性的冲击下,
一时有些宕机。
清除?湮灭?真理之门?基础单元解构?
下面那些……光是看着就让人灵魂颤栗,san值狂掉的恐怖怪物?用……“最小必要阈值”?
而下方,张骞的瞳孔,骤然收缩!
沙梁上突然出现的这两个装束怪异,气质奇特的年轻人,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尤其是那个戴着奇怪透明薄片(眼镜)的年轻人,他看向下方那数个恐怖邪祟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那不是无畏,不是勇敢,而是一种……漠然。
一种仿佛在观察,分析,计算着什么实验样本的漠然。
而那个年轻人抬起手时,张骞敏锐的直觉和濒死状态下燃烧的灵觉,让他猛然感觉到,
一股无法形容的,乎他理解范畴的,仿佛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波动,
从那个年轻人身上,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地,散开来。
那波动,平静,淡漠,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仿佛真理本身,在低语。
那数个庞大的邪祟,似乎感应到了更大的,更“美味”的,或者说更具威胁的“异常”出现。
祂们那无数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沙梁上的安卿鱼和江洱。
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转向,汹涌扑来!
比之前针对张骞等人时,更加浓烈,更加贪婪!仿佛现了更加可口的猎物!
“嘶——嗬——!!!”
难以名状的,混合了亿万种扭曲,疯狂,亵渎意念的精神尖啸,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污染,是侵蚀,是毁灭的宣言!
蠕动的肉山,滴落脓液的巨大蠕虫,不定形的阴影聚合体……同时动了攻击!
污秽的黑色洪流,撕裂空间的阴影触手,
侵蚀万物的畸变力场……
从四面八方,毫无死角地,淹没向沙梁上的两人!
“小心——!!!”
张骞目眦欲裂,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声!
尽管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为何出现在此,但他绝不愿看到又有无辜者因他而死!
他强行催动即将溃散的剑意,想要拦截,哪怕只是阻拦一瞬!
然而,他的嘶吼,他的动作,在那毁天灭地般的邪祟攻击面前,显得如此迟缓,如此无力。
江洱的脸色,在邪祟恶意锁定和攻击动的瞬间,变得惨白。那滔天的恶意,那毁灭的攻击,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动自己的能力,或者躲闪,或者防御……
但,她身旁的安卿鱼,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足以湮灭一座城池的邪祟攻击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的右手掌心。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正在生。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几个清晰的,平静的,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力量的音节。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
那是扭曲的,复杂到极致的,仿佛由无数数学公式,物理定律,化学符号,
乃至更深层的,
关于“存在”本身的定义所直接构成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安卿鱼抬起的右手掌心前方,空气,骤然变得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