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学习。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接近真理本源的方式,学习如何成为这扇“门”的……守门人。
不,是掌钥者。
……
“不……不可能……”
奈亚拉托提普的声音已经变调。
祂看着那条被打开的星光道路。
看着安卿鱼站在路口,身上散出越来越强的,属于犹格·索托斯的气息——但那气息却又与人类的意志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看着张云就那样随随便便地站在一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祂的面具下,那双彩色油光的眼眶,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
“有什么不可能的?”张云笑了笑,又推了推眼镜,
“你用了三天时间,在锦城撒遍了混沌孢子,
布下了这个真理复苏大阵,就是为了引诱他体内的碎片苏醒,然后用克苏鲁的力量强行灌注,让他回归门之钥。”
“计划不错。”
“可惜啊……”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奈亚拉托提普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你还是太过于胆小了。”
“来这里的,都是化身。”
“如果是你的本体亲自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让奈亚拉托提普这等存在都感到灵魂战栗的寒光。
“我就可以直接把你……”
“一网打尽了。”
……
话音落下。
张云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剑指。
他甚至没有看向奈亚拉托提普。
他只是随意地,像是要拂去肩头灰尘一样,向着侧前方——奈亚拉托提普所在的位置——
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
没有声响。
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就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点。
然而——
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体,那具穿着银灰色条纹西服,戴着高礼帽和惨白面具的化身——
凝固了。
不是被冻结。
不是被禁锢。
是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开始,所有的结构,所有的信息,所有的存在痕迹——
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
抹去。
就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的“画布”上,将属于这具化身的所有线条与色彩,干净利落地,不留一丝痕迹地——
擦掉。
那顶高礼帽无声地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那件银灰色条纹西服如同燃尽的纸灰,片片剥落。
那张惨白的面具上,最后一刻凝固的是无法置信的震惊与深刻的恐惧,然后也碎裂成无数光点。
最后,是那具身体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