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与…与这满殿仙神为敌,亦在所不惜!”
“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大胆!”
“狂妄小辈!安敢在凌霄殿上放肆!”
“林七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数位神将怒喝出声,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林七夜。
雷部正神眼中电光闪烁,火部天神周身烈焰隐现。
曹渊冷哼一声,踏前一步,怀中直刀出一声清越刀鸣,暗红魔气升腾,与那涌来的神威悍然对撞!
迦蓝亦是不动声色地展开屏障,将安卿鱼和江洱护在身后。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
“肃静!”
玉帝一声低喝,蕴含着无上威严,瞬间压下了殿中的骚动与威压碰撞。他看向林七夜,目光深邃,看不清情绪:
“林七夜,汝之忠诚与义气,朕知晓。然此事,关乎重大,非一腔热血可决。汝信他,可能保证万无一失?可能承担其失控之后果?”
林七夜毫不退让:“我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世间本无万全之事。
但我愿与他,与我们所有人,一同承担任何后果!
若真有那一日,我林七夜,第一个挡在他前面!但在此之前,请给他,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一位白苍苍,气息古老的天师摇头叹息,“小友,你可知那【门之钥】是何等存在?
其诱惑,其疯狂,其知识,非人力所能抗衡。
安小友心志再坚,亦难保不被其侵蚀同化。
届时,恐非你一人能挡。”
“是啊,此非不信,实乃不敢赌也。”另一位星君附和。
众神议论纷纷,赞同湮灭者虽未再高声,但沉默本身已是态度。
赞同给予机会者,寥寥无几。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僵持。一边是“大义”与“稳妥”,一边是“情义”与“风险”,难以调和。
安卿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七夜,曹渊,迦蓝,又看了看身边为自己担忧落泪的江洱,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
他张了张嘴,想说“让我自己承担”,
却又知此刻自己所言,
并无分量。
就在这僵局难解,连玉帝和西王母都微微蹙眉,似乎在权衡之际——
“啧。”
一声熟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咂嘴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又是张云。
他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神游”,而是抬起了头,慢悠悠地从后面踱步上前,走到了林七夜和安卿鱼身边,甚至还伸了个懒腰,仿佛刚睡醒。
他这举动,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张云无视了那些或疑惑,或不满,或探究的眼神,先是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懒洋洋地道:“行了行了,老林,别搞得跟要拆了凌霄殿似的。至于吗?”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殿上众神,目光平静地扫过玉帝,西王母,扫过那些古仙,神将,最后,落在了安卿鱼身上,停顿了一瞬。
随即,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随意,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语气,缓缓开口:
“诸位。”
“安卿鱼这小子,我保了。”
短短七个字,如同七道惊雷,再次劈在寂静的大殿中!
“有我张云在。”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自信到极致的弧度,补充道:
“他,出不了事。”
声音不大,没有林七夜那般激昂,没有玉帝那般威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般事实的平静与绝对自信。
“……”
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寂静。
所有仙神,包括玉帝,西王母,都看着那个站在殿中,身形算不上特别高大,气息也谈不上多么逼人,甚至有些懒散的年轻人。
但没有任何人,敢将他这番话当作戏言,或者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