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优雅地收回手,
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安卿鱼那因极致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以及江洱灵体那濒临溃散的凄惨模样。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戏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哦?”路西法故意用那咏叹调般的声线问道,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探究,“怎么?你很在乎这个…棺材?在乎这里面的…这具…嗯…残破的尸体?”
他目光落在江洱那几乎要消散的灵体上,又看了看安卿鱼,
仿佛明白了什么,
笑容更加恶劣。
他缓缓抬手,五指微张,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空摄住了江洱灵体旁边,
那仅存的,小半截还算“完整”的残缺躯体——身体的上半部分。
这残躯被暗红色的维生液冻结着,看起来凄惨无比。
路西法像是提着一件破布娃娃,将那残躯在安卿鱼面前晃了晃。
“本座改主意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本座一向仁慈。
这样吧,你自己主动走过来,乖乖跟本座离开。
本座就…大慈悲,放过这剩下的…嗯…‘部分’。如何?”
他用最优雅的姿态,提出了最残忍,最无耻的交易。
用江洱仅存的,可能对灵体至关重要的部分残躯,来要挟安卿鱼主动就范。
“卑鄙!!!”江洱的灵体出微弱却充满恨意的波动,
但她的灵体状态太差了,
连完整的意念都无法凝聚。
安卿鱼死死地盯着路西法手中那残破的躯体,又看向旁边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的江洱灵体。
他能感觉到,
那残躯对江洱的意义,
不仅仅是肉身的遗留,更可能关系到她灵体能否稳定,甚至…能否继续存在下去。
路西法抓住了他唯一的软肋。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没了他。
反抗?
他此刻连动弹都难。
拒绝?
江洱可能彻底消散。
自毁?
身体会再生,路西法有的是办法控制他。
没有选择。
“……好。”
安卿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眼中燃烧的怒火,不甘,屈辱,最终都化为了死寂的灰暗。
他放弃了挣扎,
任由那股禁锢之力松开了些许,
让他得以艰难地,一步一步,朝着路西法所在的方向,蹒跚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都像将自己和江洱推向更深的深渊。
“卿鱼!不要!不要过来!!”江洱的灵体出微弱却焦急的阻止,但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