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能屏障脆弱得如同肥皂泡,但她依旧没有后退一步,数据流构成的眼中满是决绝。
“你们……”
安卿鱼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灵魂冲击中勉强找回一丝清明,
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眩晕,
强迫自己抬头,
目光艰难地扫过最内圈那几只气息最为恐怖的精英米戈。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研究者的冷静质询,试图理解这越常理的状况: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问题,用的是人类的语言。
在这片只有亵渎低语和混沌嘶鸣回荡的废墟中,
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微弱。
最前方,一只体型庞大,甲壳呈现出暗金色泽,复眼结构复杂如万花筒的精英米戈,缓缓抬起了它那介于昆虫与软体动物之间的头颅。
它的复眼中,倒映着安卿鱼苍白而警惕的脸。
起初,它似乎对安卿鱼的话语毫无反应。
米戈的语言是复杂的信息素交换,灵能波动和几何结构变化,人类的声波语言对它们而言,是原始而低效的噪音。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安卿鱼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庞杂,充满了非人逻辑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轻柔地包裹了他。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连接与翻译尝试。
那暗金米戈的精神器官微微光,周围的米戈也出低沉的和鸣。
它们在共享信息,在解析,在适应。
片刻后,那股冰冷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
这一次,它“翻译”成了安卿鱼和江洱能够理解的,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坚定的意念,直接在他们的意识海中轰然作响,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与使命感:
“我们…寻找您…已历经…无尽…时光…与…维度…”
“献祭…自身…存在…与…知识…”
“带您…回归…正确…轨迹…”
“迎回…真理…之…门!!!”
每一个词汇,都像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在安卿鱼的心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迎回真理之门”!
安卿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灵魂如同被浸入冰水,彻骨生寒。
“果然…灵宝天尊的预言…成真了……”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回荡,“米戈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捕获或研究我!
它们是狂信徒!
它们要的,是找到我这把‘钥匙’,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很可能是以我为中心,结合这数万米戈构成的仪式场,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献祭!
它们要献祭的,是它们自己,也可能是这片时空,最终的目的,是强行撬动真理之门碎片更深层的力量,
甚至…接引那扇‘门’背后真正本体的意志,打开通往【门之钥】本尊的通道,让其…回归!降临!”
这个推测让他不寒而栗。
落入克系手中固然可怕,
但被当作复活至高旧日支配者的核心祭品,这结局更加绝望!
不!
绝不能跟它们走!
决不能成为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我不走!”
安卿鱼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激动,但其中的坚决不容错辨。
他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