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也收回目光,似乎对这场“人为制造”的冒险失去了大半兴趣,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回去睡觉。”
“别急啊老张!再等等,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出来!”林七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张云,脸上挂着“好戏才开场”的兴奋表情,压低声音急道,
“万一老曹关键时刻掉链子,或者学姐真被吓出个好歹,咱们还得想办法‘救援’一下,给他们创造机会呢!
这月老都当到一半了,哪能半途而废?”
张云被他拉住衣袖,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林七夜那张写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无聊不无聊?幼稚不幼稚?”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无声的叹息。
但最终,张云还是没挣脱林七夜的手,也没真的离开。
他只是重新转回身,双手插回口袋,继续倚靠着树干,目光懒洋洋地重新投向远处那栋沉寂在黑暗中的五教楼,
一副“我就看看,不说话”的无奈姿态。
显然,曹渊和鲁梦蕾这对“组合”的后续展,
以及这栋“鬼楼”里可能生的事,终究还是勾起了这位大佬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性”的好奇心。
林七夜嘿嘿一笑,知道张云这是默许了,连忙松开手,也兴致勃勃地继续“蹲守”,同时不忘用眼神和身旁灵体状态的江洱交流着,
脑补着楼内可能上演的“英雄救美”或“相拥取暖”的经典桥段。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浪漫或惊吓场景,
似乎并没有立刻生。
五教楼内,一片死寂。连之前隐约可闻的,曹渊他们上楼的脚步声和轻微的交谈声,在上了三楼之后,
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扇被他们撬开的一楼窗户,
黑洞洞地敞开着,
像一张沉默的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光缓缓移动,在楼体上投下变换的阴影。周围虫鸣唧唧,夜风呜咽,更衬托出五教楼的阴森与死寂。
“怎么回事?这么安静?”林七夜有些纳闷,眉头微蹙,“老曹不至于连安慰人都不会吧?还是说……真遇到什么了?”
他看向江洱。江洱的灵体微微波动,似乎在努力感知,
但随即摇了摇头:“楼内有某种微弱但稳定的精神屏蔽场,我的感知无法深入,只能确定他们的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剧烈波动。”
精神屏蔽场?
林七夜心中一动。
白天扫描时可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楼真有点东西,而且只在晚上或者特定条件下激活?
就在他准备用更隐秘的方式探查一下时——
“啪嗒……啪嗒……”
一阵轻微的,带着回音的脚步声,从远处的小径传来,由远及近。
林七夜和张云立刻收敛气息,隐入更深的树影中。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一个老式手电筒,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但带着些许疲惫和严肃神色的年轻女人,
正快步朝着五教楼走来。
她胸前挂着一个塑封的工牌,在手电光下一闪而过——“上京大学综合楼管理员:姜芝华”。
是这栋楼的管理员?这么晚了还来巡查?
姜芝华走到五教楼锈蚀的紧闭铁门前,习惯性地掏出一大串钥匙,找到了对应那把,插进锁孔,拧动。
“咔哒。”
锁开了。
但她推了推门,没推动,似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她皱了皱眉,又用力推了两下,还是纹丝不动。
“奇怪……”她嘟囔了一声,用手电照了照门缝,又照了照旁边那扇被撬开的窗户,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她现了有人非法闯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