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让“影子”在“墙”塌之前,
能多看清一些“影子的本质”,多一分在“光”的灼烧下存活的……微不足道的筹码!
这哪里是在回答课堂提问?
这分明是在借题挥,以哲学之名,行“预警”与“点拨”之实!
而且是以一种只有他们这些知情者才能勉强领会的,
极其隐晦的方式!
林七夜心中凛然。
张云看似“躺平”,实则对局势的认知,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和……悲观。
他是在提醒自己,提醒所有人,不要被暂时的平静和这象牙塔的安逸所迷惑,真正的危机,可能远比想象中更近,更可怕。
曹渊也沉默了,他紧紧握住了怀中用布包裹的直刀。
张云的话,让他想起了体内那个躁动的黑王,
想起了那些亵渎的克苏鲁怪物,想起了战场上牺牲的战友……“墙”真的牢固吗?“影子”真的安全吗?
李毅飞则感到一阵后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灼瞎眼睛的光”已经照到了他身上。
一堂普通的《哲学导论》课,因为张云这惊世骇俗的“言”,变得无比沉重而意味深长。
宋文清老师勉强维持着课堂的进行,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后面的讲授也失去了之前的激情和连贯性。
学生们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心思早就飞到了天外。
当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时,所有人都如同获得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宋老师几乎是第一时间宣布下课,
然后拿起教案,
快步离开了教室,
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解答学生的问题。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个“特别”的学生给他带来的冲击。
学生们也鱼贯而出,议论纷纷,话题中心自然是后排那个“语出惊人”的酷哥。
而风暴中心的张云,
则在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睛,
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说出“墙塌了影子瞎了”恐怖预言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还坐在座位上,神色复杂的林七夜几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走吧,饿了。”
然后,便双手插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在无数道或好奇,或敬畏,或忌惮的目光注视下,施施然地,走出了3o7教室。
林七夜等人面面相觑,连忙起身跟上。
走出教学楼,沐浴在秋日正午明媚的阳光下,林七夜看着前面张云那悠闲的背影,忍不住快走几步,与他并肩,低声苦笑道:
“老张,你这……回答得也太‘深刻’了吧?差点没把宋老师吓出心脏病来。你这哪是上课言,你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张云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依旧:
“实话实说而已。”
“……”
林七夜噎住,无言以对。对于张云而言,那或许,真的只是他眼中所见的,关于“哲学”最“真实”的“实话”吧。
只是这“实话”,对于这座平静的象牙塔和其中懵懂的学子们来说,未免太过……残酷,也太过……前了。
看来,
他们的“大学生活”,注定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普通”了。
张云这开学第一课,
就给他们所有人,包括那位严肃的宋老师,结结实实地上了一堂,关于“真实”与“认知”的……哲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