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上车,车队驶出机场,朝着上京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林七夜望着窗外飞掠过的,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上京街景,心中感慨万千。
上一次离开时,还是为了驰援晨南关,没想到再回来,已是物是人非,卿鱼更是……
似乎是看出了林七夜的低落,陈涵主动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和不易察觉的疲惫:“说起来,你们回来得正好。
刚刚,派去前线支援的小队也刚轮换回来,牺牲不小……唉,这世道。”
林七夜闻言,心中一沉:“oo6小队……也参战了?”
陈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去了七个人,由副队张正霆带队,支援昆吾关。今天早上……后勤部刚把……牺牲队员的遗体送回来。”
七去五亡!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亲耳听到熟悉的oo6小队遭受如此重创,林七夜,曹渊,迦蓝的心还是狠狠一揪。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李真真和方沫呢?”林七夜想起那两个年轻的队员,急忙问道。
“他们俩运气好,坐的是另一趟运输机,负责押送一批重要物资,应该也快到了。”陈涵看了看时间,“算算时间,差不多该降落了。”
说话间,车队已经驶入了熟悉的街区,最终停在了一条幽静胡同口。
胡同深处,就是那个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oo6小队驻地,那个古朴的四合院。
众人下车,抬着安卿鱼的生命维持舱,走向那座熟悉的朱红色大门。
然而,刚推开虚掩的大门,踏入前院,所有人却猛地顿住了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庭院之中,
原本练功,喝茶,闲聊的石桌石凳被移开,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口漆黑的,冰冷的,散着浓郁樟木与消毒水混合气味的——棺材!
棺材之前,还摆放着简单的祭品和白色蜡烛。
一个穿着oo6小队作战服,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队员——徐疗,正跪在地上,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压抑着声音,痛哭流涕。
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涵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几步上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颤抖:“徐疗!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疗听到队长的声音,抬起头,看到陈涵以及他身后的林七夜等人,哭得更凶了,哽咽道:“队……队长!是后勤部……后勤部刚送来的……正霆哥……正霆哥他们……战死了!
遗体……遗体就在这里面……哇……”他说不下去,伏地痛哭。
陈涵的身体猛地一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五口棺材,亲耳听到确认,那种冲击依然让他眼前黑。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悲痛与无力。
他转头,看向林七夜,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七夜……你看,这就是……现实。”
林七夜沉默地看着那五口棺材,脑海中闪过张正霆那爽朗的笑容,还有其他几位牺牲队员熟悉的面孔。
他的心如同被一块寒冰包裹,沉重得无法呼吸。
这就是战争,残酷,冰冷,不容置疑。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明白。”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徐疗压抑的哭声和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胡同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哎呀!这才离开几天,门口落叶这么厚啦!”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声响起,是李真真。
“正常,陈队一个人镇守上京,事务繁多,顾不上打扫也情有可原。”一个略显沉稳的男声接话,是方沫。
“等会儿正霆哥他们回来了,我们可得好好大扫除一下!然后必须吃顿好的!我馋火锅好久啦!”李真真的声音充满期待。
话音未落,
李真真和方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