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问道:“那天尊……这……这里有危险吗?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离开?”
面对可能存在的,堪比米迦勒的恐怖存在,绕道而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吧?
然而,灵宝天尊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太多紧张之色,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与思索。
“危险?”灵宝天尊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巨门虚影,仿佛在感应着什么,“若此地尚有活跃的祖神,
以其对时空的敏锐,恐怕我等靠近之时,
便已被察觉,
乃至被其视为‘入侵者’驱逐或攻击了。
然而,一路行来,直至此刻,除却这古老的门扉烙印,并无任何异动,也无祖神气息显现。”
他顿了顿,分析道:“贫道以为,此处‘原始众神源地’,或许早已在漫长到难以想象的岁月之前,便已……‘失落’了。”
“失落?”众人不解。
“不错。”灵宝天尊解释道,“祖神乃自然显化,与特定时空节点的自然法则,生灵共鸣紧密相连。
若天地剧变,法则更易,
信仰源头大量消亡或进化,失去了持续的共鸣滋养,祖神便会逐渐沉寂,消散,或者……
融入更宏大的法则体系之中,成为后世某种神职概念的源头,自身却不再以独立的‘祖神’形态显化。”
他指向那扇门扉:“这扇门,或许便是当年某个强大祖神,或者众多祖神共同设立的‘门户’烙印,用以标记其‘神域’或‘源头’所在。
如今,门户尚存虚影,但其后的‘源头’,
恐怕早已是时过境迁,徒留一片被时光遗忘的,法则相对原始稳固的……遗迹之地。”
听到这里,众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如果只是遗迹,没有活着的,敌意不明的祖神,那危险性就大大降低了。
灵宝天尊看向甲板上众人,尤其是那些眼中开始闪烁着好奇与探究光芒的神明与人类强者,缓缓说道:
“既是失落的遗迹,危险固然有,但未必致命。反之……”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鼓励:“此地法则原始而纯粹,或许残留着某些祖神消散后遗留的‘法则碎片’,‘本源印记’,
甚至是那些原始生灵共鸣留下的,最精纯的‘原始信仰结晶’。
对于参悟大道,修补本源,领悟神通,乃至修复受损的神器法宝……或许,都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机缘!
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许多人眼中的火焰。
他们被放逐时空,身受重伤,前路漫漫,最缺的就是恢复实力,提升境界的资源与契机!
若此地真有天尊所说的机缘,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也值得冒险一探!
“天尊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进去探索?”杨戬沉声问道。他虽然谨慎,但身为战神,对提升实力,探寻古老奥秘同样有着渴望。
灵宝天尊微微颔:“道舟需修正航道,推算下一段安全路径,需在此‘回水湾’暂泊些许时日。
尔等若有意,可结伴进入这遗迹门户探索。
但需谨记几点——”
他神色一肃,声音带着告诫:
“第一,此地法则原始,可能排斥后世修炼体系,进入后实力或被部分压制,神通运转或有滞涩,需加倍小心。”
“第二,虽无活跃祖神,但遗迹之中,未必没有当年祖神留下的守护机制,或是一些依循原始法则而生的‘自然之灵’,‘法则生物’,不可大意。”
“第三,机缘与危险并存,量力而行,不可贪功冒进。一切以保全自身,及时退回为要。”
“第四,探索所得,各凭机缘,但若遇需合力应对之危,或涉及众人归途之关键,当摒弃前嫌,同心协力。”
说完,灵宝天尊看向张云:“道兄以为如何?”
一直沉默的张云,此时也转过身,目光扫过那扇巨门虚影,又看了看甲板上跃跃欲试的众人,淡淡道:“可。若有变故,我会出手。”
有了张云这句平淡却重逾千钧的保证,众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大半。
灵宝天尊不再多言,手中拂尘对着前方那暗金色的巨门虚影轻轻一点。
“嗡——!”
门扉虚影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表面的古老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一道可容数人并行的,由暗金色光芒构成的“通道”,自门扉处延伸而出,一直连接到【渡世】道舟的甲板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