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再次浮现。
安卿鱼见状,知道问不出什么,
便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提出了另一个困扰他许久的技术性疑问:“唐教官,之前听枪哥提过,要成为‘英灵’,
需要一种特殊的‘濒死’状态,并将这种状态封印入器物。
我很好奇,如何才能精准地控制并进入那种‘濒死’状态?毕竟,‘死亡’本身是很难逆转和控制的。”
这个问题显然更符合唐雨生此刻愿意谈论的范围。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冷静,解释道:“有一种特殊的灰色丹药,名为‘龟息假死丹’。
并非在战斗前服用,而是在确认战死,但身体尚未完全崩坏时,由同伴或预设的机关,将其放入阵亡者口中。”
“此丹入口即化,能强行锁住最后一缕生机不散,并将服用者的灵魂拉入一种极其玄妙的‘假死’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灵魂与肉身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如同冬眠,
可以最大程度延缓灵魂消散和肉身腐败的过程,理论上,能维持七十二个时辰。”
“七十二小时?三天?”安卿鱼迅计算。
“嗯。”唐雨生点头,“这就给了回收‘遗体’的时间。
当遗体被带回,由精通此道者施展秘法,配合特定的仪式和器物,便能将这假死状态中的残魂唤醒。”
“但唤醒并非复活。”唐雨生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秘法激的,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强制续命状态,
残魂会强行凝聚,
并获得大约……十个时辰的‘清醒’时间。”
“十个时辰?”林七夜忍不住出声,这个时间太短了!
“没错,十个时辰。”唐雨生肯定道,“而这十个时辰,从残魂被唤醒的那一刻起,其状态,
就被秘法定格在了一种特殊的‘濒死’界限上——并非真正的死亡边缘挣扎,
而是一种‘濒死’状态。
唯有处于这种状态,残魂才能与特定的‘承灵物’完美融合,被封印其中,化为英灵。”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然而,这种‘龟息假死丹’的药效极其特殊,也有严格的时间限制。
炼制成功后,必须在二十三个时辰内服用生效,否则药力就会流失殆尽。所以……”
“而且,这药吃下,半小时内,会陷入恐怖的副作用中,是一种让人绝望的灵魂折磨,生不如死。。。”
“而且,要永久服药。。。”
唐雨生的目光扫过药缸中一张张震撼而肃穆的脸庞,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所以,像我们这样,以英灵之躯继续存世,守护大夏……每天,都必须服用一颗新炼制的‘龟息假死丹’,以维持这种特殊的‘假死—濒死’状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就是我们选择背负的责任。
也是为什么,成为英灵,有资格且愿意承受这份永恒的‘束缚’的,往往只有我们这些总司令。
这是我们的义务,其他人……不需要,也不应该担负这样的责任。”
话音落下,整个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药液翻滚的咕嘟声。
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了!
每天服用丹药,维持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只为了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这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悲壮!何等的……令人肃然起敬!
之前对唐雨生那句“我没有”功绩的疑惑,在此刻,似乎有了一种模糊的,沉重无比的理解。
他的功绩,或许并不体现在某一件具体的器物或药剂上,而是体现在这日复一日的坚守,这以身化灵,永镇国门的无声誓言之中!
看着那张冷峻而平静的面容,
众人心中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敬佩,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关于“守护”二字的全新认知。
。。。
大夏,上京市。
夜色已深,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都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万家灯火如同星辰般点缀在辽阔的平原上。
而在城市中心,一片看似寻常,实则戒备森严的建筑群深处,便是大夏守夜人的心脏——守夜人总部。
总部地下深处,一间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庄重与科技感的办公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