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介大叔站在舱外,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儿子的脸,仿佛只要稍一眨眼,泷白就会消失一般。
“他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京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冰冷的数据流:“根据细胞衰变率计算,最多小时。”
“砰!”
京介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那群畜生……”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把他当成实验品……当成工具……”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林七夜和黑衣张云走了进来。
“情况怎么样?”林七夜问道。
安卿鱼摇头:“神谕使注入的药剂正在侵蚀他的基因链,常规手段无法逆转。”
张云走到医疗舱前,烛龙之瞳微微闪烁,目光穿透泷白的身体,看到了那些正在崩溃的细胞。
“啧,真是够狠的。”他咂了咂嘴。
京介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云:“你有办法?”
张云咧嘴一笑:“试试呗。”
张云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缕赤金色的火焰凭空浮现,在他指尖跳跃。
“烛龙的本源火,能烧尽世间一切污秽。”他看向京介,“不过过程会有点疼,你得按住他。”
京介二话不说,直接打开医疗舱,将泷白轻轻抱了出来。
少年的身体轻得吓人,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瓷器。
“泷白,坚持住……”京介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张云指尖的火焰一分为二,化作两条细小的火龙,钻入泷白的眉心与心口。
“轰——!”
泷白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出痛苦的呜咽。
他的皮肤下,赤金色的火线与青紫色的药剂疯狂对冲,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肌肉剧烈抽搐。
“按住他!”张云喝道。
京介死死抱住儿子,手臂上青筋暴起,却不敢松手分毫。
他的眼眶通红,却硬是没让一滴泪落下。
“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泷白的意识在剧痛中短暂清醒,他模糊的视线里,是父亲那张坚毅又憔悴的脸。
“……爸……”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京介的呼吸一滞,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我在,爸爸在这儿……”
一旁,安卿鱼的双眼疯狂闪烁,记录着火焰与药剂对冲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敲击,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不可思议……烛龙之火竟然能精准焚烧污染物而不伤及宿主细胞……这能量控制精度至少是原子级……”
江洱的投影在一旁无奈扶额:“安卿鱼,你现在像个变态科学家。”
安卿鱼头也不抬:“这是学术热情。”
张云瞥了他一眼:“喂,书呆子,别想着抽我的血做研究啊。”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抽血太低级了,我在考虑怎么复刻烛龙之火的能量结构……”
张云:“……你离我远点。”
一小时后,泷白体内的青紫色药剂被彻底焚尽。
他的皮肤恢复了健康的色泽,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张云收回火焰,满意地点点头:“搞定。”
京介颤抖着手抚上儿子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恢复正常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向张云,深深鞠躬——
“谢谢。”
这个向来桀骜不驯的男人,此刻弯下的脊背却无比郑重。
张云摆摆手:“别整这套,回头请我喝酒就行。”
泷白缓缓睁开眼睛,虚弱但清醒。他看向张云,轻声道:“谢谢您……张云先生。”
张云挑眉:“哟,小子挺懂礼貌啊。”
泷白微微一笑:“父亲说过,对救命恩人要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