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毗脸色微变“国公,萨珊细作之事,或有误会……”
“误会?”沈烈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此乃‘蛛网’所获密信,乃萨珊大将巴赫拉姆写给贵国宰相阿史德氏的,约定若萨珊再攻安西,疏勒需起兵响应,截断大夏援军粮道。大王,这也是误会?”
殿中一片哗然。
宰相阿史德氏面色惨白,扑通跪地“大王!臣冤枉!此信必是伪造!”
沈烈冷笑“是否伪造,一查便知。赵风!”
“在!”
“带人搜查宰相府,凡有与萨珊往来书信、信物,尽数收缴。”
“遵命!”
阿史德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苏毗又惊又怒,却不敢阻拦。沈烈亲至,城外还有三千铁骑,若翻脸,疏勒恐有灭国之祸。
半个时辰后,赵风返回,呈上大量书信、印信,确凿证明阿史德氏通敌。
沈烈看向苏毗“大王,此事当如何处置?”
苏毗咬牙“阿史德氏通敌叛国,罪该万死!来人,拖下去,斩!”
侍卫将哭喊求饶的阿史德氏拖出殿外,片刻,惨叫戛然而止。
沈烈点头“大王英明。然,细作恐不止一人。为表诚意,请大王允许大夏‘蛛网’协助清查,并开放边境,允大夏驻军。”
苏毗脸色再变“驻军?这……”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沈烈淡淡道,“萨珊若再东进,疏勒当其冲。有大夏驻军协防,可保疏勒无忧。若大王不愿……本公亦可理解,只是届时萨珊来犯,大夏援军,恐难及时。”
赤裸裸的威胁。
苏毗心中怒极,却无可奈何。沈烈这是要彻底控制疏勒,将其变为大夏对抗萨珊的前沿堡垒。
沈烈在疏勒停留五日,协助清查细作,整顿防务,并留下赵风率一千骑驻防王城,另调两千陇右军驻守边境要塞。
疏勒,名义上仍为独立王国,实则已在大夏掌控之下。
就在沈烈准备返回安西时,急报传来。
“国公!萨珊军异动!巴赫拉姆亲率五万大军,已越过葱岭,兵分两路,一路直扑安西,一路……朝疏勒而来!”
沈烈目光一凝“来得真快。”
“敌军多少?主将何人?”
“朝疏勒而来的约两万,主将是萨珊名将,阿尔达希尔之弟——阿尔达班。此人勇猛善战,曾随其兄征战罗马,号称‘铁壁’。”
“铁壁?”沈烈冷笑,“本公倒要看看,是他的盾硬,还是我的刀利。”
他当即下令“传令郭英,安西坚守,勿出城浪战。传令王小虎,骁骑兵集结,随我迎敌。传令赵风,疏勒王城防务,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守住。”
“是!”
军情如火,沈烈率三千骑(含一千骁骑兵,两千陇右骑兵)北上,迎击阿尔达班部。
三日后,疏勒以北百里,戈壁滩。
两军相遇。
萨珊军两万,以步兵为主,重甲长矛,结阵如林。阿尔达班坐镇中军,遥望大夏骑兵,面露不屑。
“区区三千骑,也敢拦我两万大军?沈烈,不过如此。”
他下令“步兵结方阵,弓弩手准备,骑兵两翼掩护。待敌军冲锋,万箭齐,再以重步兵碾压。”
萨珊军依令布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大夏军阵,沈烈观察敌阵,对王小虎道“萨珊阵型严密,正面强冲,伤亡必大。”
王小虎挠头“那咋办?绕后?”
“不,”沈烈眼中闪过寒光,“破阵,未必需要强冲。”
他下令“骁骑兵,下马。”
王小虎一愣“下马?国公,骑兵下马,战力减半啊!”
“照做。”
骁骑兵虽不解,仍依令下马。
沈烈继续下令“所有人,卸甲。”
“啊?”众军哗然。
“卸甲,轻装。”沈烈重复。
军令如山,骁骑兵们卸下龙鳞甲,只着内衬皮甲,顿时轻便许多。
“国公,这是要……”王小虎隐约猜到。
“萨珊重步兵,行动迟缓,阵型转换不易。”沈烈道,“我们轻装疾进,以度破其阵型。记住,不与其缠斗,专攻两翼结合部,撕裂阵线,分割包围。”
他翻身上马,虎魄刀出鞘“此战,不要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