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沈烈精神大振,高呼“全军出击——!与援军内外夹击!”
“杀——!”
守军、骁骑兵、亲卫队,如出闸猛虎,从城内杀出。
王小虎一马当先,双拳挥舞,砸碎一切阻挡。骁骑兵紧随其后,马刀劈砍,所向披靡。
沈烈提刀再战,金色气血虽弱,刀锋依旧凌厉。
萨珊军本已苦战半日,伤亡惨重,突遭内外夹击,顿时崩溃。
“撤!快撤!”沙赫巴勒兹见大势已去,终于下令退兵。
铛铛铛——!
萨珊退兵号响起,残军如潮水般退去。
但郭英岂容他们轻易逃走?
“追!一个不留!”郭英挥刀,陇右铁骑追杀十里,斩数千,俘获无算。
萨珊军溃不成军,丢盔弃甲,逃回边境。
安西之围,终解。
夕阳西下,安西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秃鹫盘旋,乌鸦啄食,风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城头,沈烈拄刀而立,望着退去的萨珊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国公爷,我们……赢了。”李耘哽咽。
石开、赵风、王小虎等人聚拢过来,皆伤痕累累,却笑容灿烂。
赢了。
安西守住了。
西域,保住了。
“郭将军何在?”沈烈问。
“郭将军正在清点战果,稍后便来拜见国公。”亲卫答道。
沈烈点头,转身下城。
都护府前,郭英已至。
“末将郭英,拜见镇国公!”郭英抱拳行礼,神色恭敬。
沈烈虚扶“郭将军辛苦了。若非将军及时赶到,安西危矣。”
“国公爷以孤城抗数万萨珊军,血战半月,毙敌无数,方是真英雄!”郭英由衷敬佩,“末将奉旨援安西,来迟一步,还请国公恕罪。”
“何罪之有?”沈烈道,“将军远道而来,先入城休整。今夜,我为将军接风。”
“谢国公!”
当夜,安西城内,灯火通明。
虽经战火,满目疮痍,但百姓劫后余生,皆欢欣鼓舞。都护府设宴,犒劳将士,庆祝胜利。
宴上,沈烈举杯“此战,赖将士用命,百姓同心,援军及时,方得胜利。这一杯,敬所有战死者,敬所有伤者,敬所有守城者!”
“敬国公!”众将齐声。
酒过三巡,郭英道“国公爷,萨珊虽退,但未伤根本。其皇帝沙普尔二世野心勃勃,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当如何应对?”
沈烈放下酒杯,目光深邃。
“萨珊欲战,那便战。大夏,从不惧战。”
“但战,需有方略。”他缓缓道,“其一,加固安西城防,增兵屯粮,以防萨珊再犯。其二,遣使西域诸国,重申盟约,共御萨珊。其三,上奏朝廷,陈明利害,请调河西、陇右之兵,驻防西域,以固西陲。”
郭英点头“国公思虑周全。末将愿率陇右军,暂驻安西,听候国公调遣。”
“有劳将军。”沈烈举杯,“今日之后,西域当定。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宴罢,众将散去。
沈烈独坐堂中,望着西域地图,久久不语。
安西守住了,但代价惨重。守军伤亡逾半,城防损毁,物资耗尽。而萨珊,国力强盛,兵多将广,此次虽败,必会卷土重来。
下一次,或许就是两国全面战争。
大夏,准备好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准备好。
因为他是大夏镇国公,是西域都护。
守土安民,开疆拓土,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
窗外,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