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夹击,萨珊伏兵瞬间崩溃,四散逃窜。
阿尔达班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胆俱裂。他知道,粮队完了。
“撤!保护粮车,撤出峡谷!”他嘶声下令。
但粮车笨重,峡谷狭窄,如何能快?
骁骑兵和“马匪”解决伏兵后,立刻扑向粮队。
“焚粮!”赵风大喝。
“马匪”们将火油罐抛向粮车,火箭齐。瞬间,数百辆粮车陷入火海,浓烟滚滚,粮食燃烧的焦糊味弥漫峡谷。
阿尔达班目眦欲裂,却无力回天。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他带着残存的数百骑兵,狼狈逃出峡谷。
魔鬼岩一战,萨珊粮队全军覆没,五百辆粮车尽数被焚,两千护卫仅逃出不足五百。而赵风部伤亡二百余,王小虎部伤亡不足百。
大胜。
萨珊大营,中军帐。
沙赫巴勒兹脸色铁青,看着跪在帐前、浑身是伤的阿尔达班。
“五百车粮草……两千护卫……全军覆没……”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可怕,“阿尔达班,你……有何话说?”
阿尔达班伏地颤抖“元帅……是夏军骁骑兵……还有马匪……他们勾结……”
“马匪?”沙赫巴勒兹冷笑,“什么样的马匪,能全歼我两千精锐?能配合得如此默契?阿尔达班,你是老将,这种借口,你自己信吗?”
阿尔达班无言以对。
“拖下去,斩。”沙赫巴勒兹挥手。
“元帅饶命!元帅——”阿尔达班被拖出帐外,惨叫很快戛然而止。
帐内一片死寂,众将噤若寒蝉。
“粮草被焚,我军存粮仅够十日。”沙赫巴勒兹缓缓道,“诸位,有何良策?”
一名将领硬着头皮道“元帅,可从疏勒、于阗等地紧急征调……”
“来不及了。”沙赫巴勒兹打断,“夏军既断我粮道,必会袭扰沿途城镇。再征调,只会送死。”
“那……退兵?”另一将领试探道。
沙赫巴勒兹沉默。
退兵?四万大军,围攻安西半月,损兵近万,粮草被焚,最后灰溜溜退走?他如何向皇帝交代?如何向国内交代?
但不退兵,粮草不济,军心必乱,届时若夏军反攻,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进退两难。
“传令,”良久,沙赫巴勒兹终于开口,“全军收缩,固守大营。派快马回泰西封,禀明情况,请求……增援粮草。”
“另外,”他眼中闪过狠色,“派人去安西,见沈烈。”
众将一愣“元帅是要……”
“议和。”沙赫巴勒兹吐出两个字,“但,不是真议和。拖时间,等粮草,等援军。同时……散布消息,就说萨珊愿与夏朝议和,安西之围可解。”
幕僚眼睛一亮“元帅高明!此计可乱安西军心,亦可麻痹夏朝朝廷。”
“去吧。”沙赫巴勒兹疲惫地挥手。
众将退下后,他独自坐在帐中,望着帐顶,眼中满是不甘。
沈烈……好一个沈烈。
安西都护府,捷报传来。
“魔鬼岩大捷!焚萨珊粮车五百,歼敌一千五百,我军伤亡三百余!”传令兵声音激动。
众将振奋,连日苦战的阴霾一扫而空。
“国公爷神算!”石开赞道。
沈烈却神色平静“萨珊粮道被断,必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要么退兵,要么……玩阴的。”
话音刚落,林黯匆匆入内“国公爷,萨珊遣使求见。”
“哦?”沈烈挑眉,“来得真快。带进来。”
片刻,一名萨珊文官被带入,行礼后,递上国书。
沈烈展开,扫了一眼,笑了“议和?萨珊愿退兵,条件是安西开放商路,赔偿军费百万金,割让葱岭以东百里之地……沙赫巴勒兹,是觉得我沈烈傻,还是觉得大夏朝廷傻?”
萨珊使者不卑不亢“沈国公,我萨珊皇帝陛下仁德,不愿两国生灵涂炭,故愿议和。若国公应允,我大军即日退兵,西域重归和平。”
“和平?”沈烈将国书随手丢在案上,“使者,回去告诉沙赫巴勒兹,要议和,可以。萨珊军先退出葱岭以西,赔偿安西损失,交出古尔甘等战犯,然后……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