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背叛吗?还是……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陛下,”侍从小心翼翼地问,“三王子的信……”
“烧了。”沙普尔二世冷冷道。
“是。”
侍从接过信,正要离开,沙普尔二世突然开口:“等等。”
侍从停下脚步。
“去查查,”沙普尔二世缓缓道,“边境那边,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袭击大夏的商队。”
侍从一愣:“陛下,阿尔达希尔将军不是说,那是大夏自导自演,为了污蔑我们吗?”
“去查。”沙普尔二世重复,声音更冷。
侍从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下。
沙普尔二世独自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霍斯劳的信,让他想起了一些事。
阿尔达希尔最近要钱要粮要兵,说是为了加强边防,防备大夏。但真的要那么多吗?而且,他送来的战报,总是说击溃了多少马匪,缴获了多少物资,却从未提到俘虏。
没有俘虏……是因为马匪都战死了?还是因为,那些根本不是马匪?
沙普尔二世闭上眼睛。
他想起阿尔达希尔上次回来述职时,眼中那种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战争的渴望,对功勋的渴望。
“阿尔达希尔……”沙普尔二世低声自语,“你到底在做什么?”
铁门关,阿尔达希尔接到了泰西封的密令。
“陛下令:暂停一切边境行动,等待进一步指示。”
阿尔达希尔看完密令,脸色铁青。
暂停?为什么?
他立刻想到,一定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是谁?霍斯劳?那个在大夏做人质的废物王子?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
“继续。”阿尔达希尔冷冷道,“陛下远在泰西封,不知道这里的实际情况。大夏正在步步紧逼,如果我们不反击,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可是陛下的命令……”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阿尔达希尔打断他,“等我们取得更大的战果,陛下自然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而且……霍斯劳那个废物,居然敢写信回来,干扰我们的计划。看来,是时候让他闭嘴了。”
“将军的意思是……”
“派人去大夏。”阿尔达希尔缓缓道,“找到霍斯劳,让他……永远闭嘴。”
副将一惊:“可是将军,霍斯劳是大夏的人质,如果他在大夏出事,大夏一定会怀疑我们……”
“那就做得干净点。”阿尔达希尔冷笑,“伪装成意外,或者……让大夏自己人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夏西域的位置。
“大夏不是铁板一块。西域那些国家,刚刚归附,人心未定。只要我们出得起价钱,总会有人愿意为我们做事。”
副将领命而去。
阿尔达希尔独自站在地图前,眼中闪烁着野心和疯狂的光芒。
霍斯劳必须死。这个废物王子,不仅不能为萨珊带来利益,反而成了绊脚石。
至于大夏……阿尔达希尔相信,只要持续骚扰,持续制造恐慌,西域人就会对大夏失去信心。到那时,萨珊大军东进,收复西域,易如反掌。
“沈烈……”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玉龙杰赤,霍斯劳并不知道,死亡的危险正在向他逼近。
他还在为那封信忐忑不安。信已经送出去十天了,没有任何回音。父皇会相信吗?会采纳他的建议吗?还是会认为他背叛了萨珊?
他不知道。
他只能等待。
这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去城南的学堂听课。今天讲的是大夏的历史,讲的是大夏如何从分裂走向统一,如何从衰弱走向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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