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会掠夺、杀戮、毁灭!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你们所珍视的一切,就只有拿起武器,战斗!”
“战斗!战斗!战斗!”士兵们的呼喊声,从最初的杂乱,逐渐变得整齐,最终汇成一股震天的声浪。
王小虎的骁骑兵则在进行另一种训练,沙漠奔袭。
他们轻装简从,只带三日的干粮和水,在玉龙杰赤周边的戈壁中反复穿梭,熟悉每一处沙丘、每一片雅丹地貌。
王小虎亲自带队,在烈日下奔驰,在寒夜中潜伏。
他要的是一支能在死亡之海中来去如风、一击即走的幽灵之师。
赵风则专注于他的弩手和步兵方阵。
他在魔鬼城实地勘察了三天,标记出每一处适合埋伏的岩柱、每一条可以隐蔽的沟壑。
回来后,他让士兵们在城外仿照魔鬼城的地形,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训练场,反复演练埋伏、齐射、撤退的战术。
穆萨坐镇城中,统筹全局。
他清点粮草,调配物资,安抚民心,还要时刻关注来自各方的消息。
泰西封的“影子”每隔三日便会传回一次情报,虽然延迟,但至关重要。
穆萨需要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萨珊大军的真实动向和意图。
第七日,最新的情报送达。
卡瓦德的大军已从呼罗珊府木鹿城出,先锋三千骑兵,由卡瓦德的侄子,以勇猛着称的年轻将领阿尔达班率领,正日夜兼程,直扑玉龙杰赤。
“阿尔达班……”沈烈看着情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卡瓦德这是想让他侄子立头功啊。也好,那就先拿他开刀。”
他召来王小虎:“小虎,给你一千骁骑,去‘迎接’一下这位萨珊的年轻俊杰。记住,不要全歼,放几个回去报信。要让他们知道,东进之路,没那么好走。”
王小虎咧嘴一笑:“明白!保证打得他哭爹喊娘,还得留几个活口回去诉苦!”
当夜,王小虎便率一千骁骑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玉龙杰赤以西的夜色中。
第九日,消息传回:阿尔达班的先锋军在死亡之海边缘一处绿洲休整时,遭遇不明骑兵突袭。
对方来去如风,箭术精准,专射马匹和军官。
阿尔达班本人肩甲中箭,虽未重伤,但坐骑被射杀,狼狈不堪。萨珊军死伤三百余人,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清。
“干得漂亮。”沈烈赞道,“现在,该我们出了。”
第十日清晨,天还未亮,玉龙杰赤西门悄然打开。
沈烈亲率六千精锐,其中两千是身经百战的骁骑兵,两千是赵风训练有素的弩手和步兵,还有两千是术赤提供的车犁国最精锐的骑兵,悄无声息地出城,向西而行。
他们没有打旗号,没有擂鼓,马蹄都用厚布包裹,尽可能减少声响。队伍如同一道沉默的洪流,涌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城头上,穆萨目送着队伍远去,直到最后一骑消失在戈壁的轮廓中。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副官道:“传令:升起所有旗帜,擂鼓,开市。要让所有人看到,玉龙杰赤,一切如常。”
“是!”
鼓声响起,旗帜飘扬。
玉龙杰赤仿佛从未有军队离开,依旧是一座生机勃勃、戒备森严的边塞雄城。
而三百里外,死亡之海的边缘,沈烈勒住战马,回望东方。
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玉龙杰赤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他必须守护的东西,不仅仅是一座城,更是一个承诺,一个让西域不再受强权欺凌的承诺。
“传令,加前进。”沈烈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绝地,“我们要在卡瓦德到来之前,把‘礼物’准备好。”
队伍再次启程,迎着初升的朝阳,奔向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荒漠。
在他们身后,玉龙杰赤的轮廓渐渐清晰,城头的大夏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风暴,即将来临。
而执棋者,已落子。
玉龙杰赤以西三百里,死亡之海边缘,月牙泉。
这里并非真正的泉水,而是一片在戈壁中罕见的、由地下暗河渗出形成的湿润洼地。
洼地中央有一小潭浑浊的咸水,周围生长着稀疏的芦苇和耐盐碱的灌木,在广袤的死亡之海中,像一只疲惫的眼睛。
沈烈率领的六千精锐,便驻扎在这片洼地的北侧高地。
高地由风蚀形成的雅丹地貌构成,怪石嶙峋,易于隐蔽和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