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勇强忍胸口剧痛,浑身酸软,咬紧牙关,榨尽身上最后一丝气力。
锵啷一声,佩刀出鞘,他转过身,立在祝威身前。
“兄长,过往诸事,皆是小弟的过错!小弟并非有意瞒你,只是被祝老狗一家花言巧语蒙骗,一时猪油蒙了心。若有来生,小弟甘愿做牛做马,报答兄长此生恩情!”
祝勇话音刚落,冷风骤起!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自侧方蹿出,手中朴刀裹挟着凌厉劲风,一招苍鹰击顶,径直朝祝威的天灵盖狠狠劈来!
“小心!”祝勇失声疾喝。
这一刀快如惊雷,不留半分余地。
若是往日无伤之时,祝勇抬手便能将这一击格开,护住祝威绰绰有余。
可方才被祝朝奉全力一击,又急声呐喊牵动胸腹旧伤,撕裂般的剧痛立时翻江倒海席卷全身,眼前阵阵黑,双腿虚软麻,身躯不由自主摇摇欲坠。
祝威猝不及防,眼见寒光压顶,慌忙间才想起后撤,祝勇牙关死咬,一把将祝威拽在身后,“好贼子,居然敢在此放肆!”
他双目骤然赤红,胸中一口残血硬生生被自己咽下,手腕猛地翻转,手中佩刀迎着劈来的扑刀凌空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轰然炸响,东暖阁内火星四溅!
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祝勇胸腹本就被祝朝奉重伤,又吸入不少软骨散,哪里经受得住这般冲击!
握刀那只手的虎口轰然崩裂,滚烫鲜血顺着刀柄蜿蜒滴落。
黑衣暗卫手腕微微力,刀锋持续向下压制,面上满是讥讽狠厉的狞笑
“不知死活的背主鸟人,也敢拦我暗卫取人性命!
倘若你这厮不曾身受重创,我弟兄几人想要拿下你,尚且要多费几分手脚。
可如今的你,不过是一只苟延残喘的病猫!
斩杀你,与捏死一只蝼蚁没有两样!”
祝勇胸膛剧烈起伏,旧伤被震得疼彻骨髓,他死死抵住刀势,咬牙喝道
“鼓噪!想要在我祝勇面前取他人性命,先踏过我的尸再说!”
祝勇横刀挡在祝威跟前,脊背绷得笔直。
朴刀刀柄被他攥得紧紧的,他目光如寒刃一般扫过几名暗卫,没有半分退避的意思。
“谁要动手,尽管上来。今日俺祝勇这条命便搁在这儿,想伤人,先问问俺手中这口刀答不答应!”
一旁的祝威看得清楚,祝勇旧伤牵动,胸口衣襟早被血水浸透,握刀的手臂也在微微颤。
他心急如焚,体内软骨散药力渐渐作,四肢酸软沉重,浑身气力像是被抽干了大半,连站稳都愈艰难。
他抬脚想要冲上去相助,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是赤手空拳,上前也只是白白送命,只能攥紧双拳,扬声急呼“祝勇,快躲开!去找我弟弟祝猛,让他来救我!”
祝勇还未搭话,那名暗卫头领却对另外四人道“这人聒噪得很,你们先去结果了他!我不想宰只鸡,还有蚂蚱在我耳边闹腾!”
话音一落,他避开祝威奋力扔过来的茶盏,侧身闪避之际,勃然大怒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今日你们二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余下四名黑衣暗卫不再观望,分从四面围拢上来,五柄朴刀寒光交织,封死所有退路。